第450章 李老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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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姓氏还真就在实质上被夺走了。妖族可没有给他们开放重新夺回姓氏的渠道，没姓氏的就世世代代的当下等人了。而且上等人和中等人，也不得于下等人通婚，否则全家贬为下等人。

两千年过去了，再看荻鞨会发现一件事。哪怕是底层人，也都有姓氏。甚至李余不说，付自安都不知道荻鞨还有这种下等人存在。

这可不是妖族开恩。原因是，下等人死的差不多了！因为也不是真的放弃姓氏就能活下来啊。

地位太低下了，根本保不住自己的任何东西。早几年，妖族还有把他们当牲口的心思，时不时就大规模的征发去服劳役。吃的也不给一口，一死一片。后面，连让他们为奴为仆的心思都没有，只想要他们死绝。

对荻鞨的下等人而言，基本是回到了道祖一统道法三千之前的混沌时代了。根本就没有被当做是人。

这其中，当然少不了那些已经爬到他们头上去的荻鞨人。在一旁看笑话，甚至作威作福啊。

……

李余就是极少数没有姓氏还活下来的人，而且他传有家学。祖上是有学识的，所以他应该是当初那部分不愿归降的荻鞨人。

其实李余自己没有这么说，他只说自己是个没有姓氏的下等人。付自安问他为什么没姓氏，他就说了缘由。

于是付自安才有了猜测，不过付自安也没有深问。话题的关键其实是他的先生。

其实，李余对自己的先生也不是十分了解。

大约十一二年前，那时候国朝和荻鞨之间，季风顺利的时候还是有些商贸往来。

那时住在山中的李余，父母都已经故去。他半大年纪，完全靠爬山采药养活自己。作为一个下等人，李余其实不敢跟荻鞨商人交易，他们都是去找玄天商贾。玄天人不会问他的身份，且还能出高价。

有一次李余去卖药，就碰上了李冉星。李冉星是随着商船到的荻鞨，他看过李余的药材之后，便认为玄天商人给李余出的价钱太低，结果还遭了人家的白眼。

李余当然认为这位老先生是好人，便算是结识了这位学者。

之后，李冉星并未随船回归国朝，而是在弥海小镇住下。李余就总是往他这里跑，一是听这位先生讲学，二是把自己采来的药材兜售给他。李先生出价是别人的三四倍。

有一次李先生向李余订购了一味珍稀药材。李余当然答应下来，但这味药材不好采。就是这次采药，李余摔下山崖双腿都废了。

李余感叹：“其实当时我已经陷入了绝境。醒过来的时候双腿不能动弹，周身都疼的不得了。是先生以观气机法感知到我可能遇险，寻到了我，还把我背出了山。”

付自安心想，能进山把人背出来，老先生身体还是很健朗嘛。怎么走的那么早……

后来，李余能活下来也多仰赖李老先生。包括截肢在内的各种照料都是李老先生完成的，老先生还给他制作了轮椅。不仅教了学识，还从奴隶贩子手里买了李诚回来，以方便照顾李余的起居。

也就是这时候起，李余才对先生有所了解。

老先生是梧州人士，本也是一代名师，可惜在京城得罪了厉害的炁宗修士。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又不肯屈服于强权。李老先生便离开了玄天国朝，打算在荻鞨了此残生。

李余也问过先生，到底得罪了什么人。可老先生不肯细说，也是怕这学生以后祸从口出吧。

可惜也就一年，老先生便撒手人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