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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5章 鉴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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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胃口可好些了?夜里,可还睡得安稳?”

他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可听在秋沐耳中,却比最严厉的质问更让她心头发冷。

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否则不会用这种语气,问这样的问题!

“劳王爷挂心,……尚可。”秋沐低声回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尚可?”南霁风轻笑一声,那笑声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寒意。他忽然伸出手,手指抚上秋沐冰凉的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迫使她抬起脸,与他目光相对。“沐沐,对本王,你还要撒谎到何时?”

秋沐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果然知道了!是刘太医说的?他用了什么手段?刘太医现在怎么样了?

“王爷……在说什么?我不明白。”她强作镇定,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南霁风的指尖缓缓下滑,掠过她纤细的脖颈,最后,停留在她的小腹上,隔着衣料,轻轻按住。

“这里,怀着本王的孩子,已经月余了。沐沐,你告诉本王,你为何要瞒着?为何……要问刘太医,这个孩子该不该留?”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可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秋沐心上!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连她威胁刘太医的话都知道!

最后的遮羞布被彻底撕开,秋沐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踉跄了一下,险些栽倒,被南霁风一把揽住腰肢,牢牢禁锢在怀中。

“王爷……”她抬起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苍白惊恐的脸,以及那翻涌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偏执和掌控欲。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意义。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

“为什么,沐沐?”南霁风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声音低哑,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质问,“这是我们的孩子。是你和我的骨肉。你为何不想要他?为何要瞒着?你就这么恨我?恨到……连我们的孩子都不愿留下?”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紧得秋沐几乎喘不过气。她能感觉到他身体微微的颤抖,能听到他心跳如擂鼓。这一刻的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睿亲王,而像是一个被至亲之人背叛伤害、愤怒又惶恐的普通男子。

可秋沐的心,却冷得像冰。恨?是的,她恨他。恨他毁了她的人生,恨他将她囚禁,恨他利用她,更恨他此刻,用这种仿佛深情被负的姿态来质问她!这个孩子,是他强加给她的耻辱和痛苦,是他用来进一步捆绑她的工具!她凭什么要欢喜?凭什么要期待?

“王爷……”她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尝到满嘴的苦涩,“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王爷难道不清楚吗?在那样的情况下……你觉得,我该用什么心情,来‘期待’他?”

南霁风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化为一片冰冷的阴鸷。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揽着她的手,但目光却依旧牢牢锁着她,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原地。

“看来,是本王对你太纵容了。”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再无一丝温度,“让你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谁才是你的天,你的夫君。”

秋沐心中一颤,知道真正的风暴,即将来临。

“从今日起,没有本王的允许,你不准踏出枕霞阁半步。兰茵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你的饮食、汤药,皆由本王亲自指派的人负责,一应物品,需经三重查验。刘太医会每日来为你请脉安胎,他若敢有丝毫懈怠,或你再敢用任何手段威胁他、伤害腹中孩子……”南霁风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残忍的厉色,“本王不介意,让整个太医院,还有你身边所有可能让你‘牵挂’的人,都为这个孩子陪葬。你,听明白了吗?”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秋沐心里。他不仅要用孩子锁住她,还要用她身边的人,用可能的无辜者,来威胁她,逼迫她就范!这个疯子!

“王爷……”秋沐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颤抖,“孩子是无辜的……你何必……”

“正因为他无辜,是本王的血脉,所以,他必须平安降生。”南霁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而你,沐沐,你最好也给本王记住,保护好他,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也是保护好……所有你在乎的人。若他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本王保证,你会亲眼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说完,他不再看秋沐惨白如纸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形,转身,大步离开了内室。沉重的脚步声,如同丧钟,一声声敲在秋沐心上,也将她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彻底碾碎。

房门砰然关上,隔绝了内外。秋沐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地。冰凉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汹涌而下,瞬间浸湿了衣襟。

完了……一切都完了。怀孕的事暴露了,南霁风知道了,而且用最极端的方式,将她锁得更死。表哥的信还没等到,她自己却已先坠入了更深、更黑暗的深渊。

孩子……这个她本想用来周旋、甚至可能作为筹码的孩子,如今却成了南霁风手中,对付她最有效的武器,也成了悬在她和所有她在乎的人头顶的、最锋利的利剑。

她该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绝望,如同最浓重的夜色,将她彻底吞没。而窗外,秋风呜咽,仿佛也在为这注定悲剧的命运,奏响哀歌。

夜色深沉,书房内,南霁风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漆黑一片的庭院,手中紧紧攥着那枚刻着“沐”字的扳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沐沐……你恨我也好,厌弃也罢。这个孩子,你必须生下来。这是我们的羁绊,是上天赐予的、将你我永远绑在一起的枷锁。有了他,你就再也逃不掉了。

子时已过,栖霞别院枕霞阁内,烛火已熄了大半,只留床畔一盏昏黄的纱灯,在秋日微凉的夜里,投下朦胧的光晕。

秋沐侧身躺在锦被中,背对着门口,眼睛睁得很大,望着墙壁上摇曳的光影。她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快两个时辰了,身体僵硬,却毫无睡意。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南霁风傍晚时冰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上。

“保护好他,就是保护好你自己,也是保护好……所有你在乎的人。”

他在乎的从来不是她,不是这个孩子,而是他的占有,他的控制,他那些不可告人的野心。而她,不过是棋盘上一枚身不由己的棋子,如今还被迫怀上了一枚新的、更沉重的筹码。

她轻轻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尚未有任何感觉,却已沉重得让她喘不过气。

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更不该来到这世上,成为她和他之间更深的羁绊,成为他钳制她的新枷锁。可南霁风不会放过她,也不会放过这个孩子。他甚至会用她所珍视的一切来威胁她——兰茵,表哥,甚至可能存在的、她失忆前在乎的人……

秋沐闭上眼,冰凉的泪从眼角滑落,没入枕中。她该怎么办?真的要在这种被囚禁、被胁迫的情况下,生下这个孩子吗?让他一出生就成为人质,成为筹码,重复她这悲剧的一生?

不,她做不到。可是反抗的代价,她也付不起。南霁风说到做到,若这个孩子真有什么闪失,兰茵必死无疑,刘太医全家也难逃一劫,甚至可能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进退维谷,左右皆是无底的深渊。

就在她思绪纷乱、心绪起伏之际,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停在了房门外。是南霁风。他回来了,比她预想的要晚,但也比她预想的要……静。

门被轻轻推开,又轻轻合上。沉稳的脚步声靠近床榻,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酒气——很淡,但秋沐闻到了。他饮酒了。

秋沐立刻闭上眼睛,调整呼吸,假装已经熟睡。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尤其是在撕破脸之后。她怕看到他眼中冰冷的掌控,怕听到他威胁的话语,更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说出或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脚步声在床边停下。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那目光如有实质,让她浑身紧绷,几乎要控制不住颤抖。

然而,预想中的质问、威胁或是冰冷的触碰并未发生。南霁风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了她许久。久到秋沐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离开,或者发现了她在装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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