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社火娱神!长生之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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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女前辈。”
太渊适时开口,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
“可否为晚辈解惑?这些符文究竟记载了什么?”
玄女收回目光,淡淡说道:“只是广成子留下的一篇法诀罢了。以你如今的修为,已经用不到了。”
太渊微微一怔,随即拱手道:“前辈谬赞。晚辈修为平平,岂敢妄自尊大。只是,晚辈对这些文字本身颇感兴趣。它们不同于当世的任何文字,古拙玄奥,自成一脉。”
“晚辈斗胆,想请前辈指点一二。”
“当然不同。”玄女的声音依旧淡然,“这是仓颉所造之字。”
仓颉?!
太渊心头巨震。
字祖仓颉!!
传说中,他仰观奎星圆曲之势,俯察龟纹鸟羽之象,博采众美,合而为字。
当他造出文字的那一刻——
天雨粟!鬼夜哭!
“字祖仓颉…”
太渊喃喃重复这个名字,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从没觉得,自己有一天会离传说这么近。
玄女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不咸不淡。
“仓颉确实了不起。他能从天地玄理中抽象出文字,为后世开蒙。至于那些异象——”
“呵呵呵。”她轻笑两声。
那笑声极轻极淡,像风吹过枯叶,像雨落在空山。
她没有再说下去。
太渊心中痒痒的,像是被无数根羽毛挠着。
他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关于广成子,关于仓颉,关于这些符文,关于玄女自己,关于那些上古的神祇。
但他忍住了。
在这等存在面前,絮叨是最愚蠢的行为。问题如果问得不当,轻则被无视,重则被驱赶。
太渊默默运转心神。
意识深处,一柄慧剑悄然凝聚,剑光清冽,无声斩落。那些纷乱的妄念、急切的好奇、不合时宜的追问,如断线之珠,纷纷坠入虚无。
灵台复归清明。
他向玄女深深一揖,态度诚恳,语气平实。
“玄女前辈,晚辈有一不情之请。能否请前辈教导我这些文字?晚辈虽然修为平平,但玄女前辈若有吩咐,我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他说得坦诚,既无卑微之态,也无谄媚之色。
玄女看着他,那神性的眸子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一动。
“没想到,”她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感慨,“过了几千年,还能听到老朋友的名字。”
她没有说“老朋友”是谁,但太渊知道,她说的是广成子。
“也罢,只是识字而已。”玄女淡淡道。
话音未落,她抬手,一道灵光自指尖射出,如流星曳尾,直入太渊眉心。
太渊没有闪避,任由那灵光纳入意识之中。
一瞬间,无数关于那些符文的记忆、笔画、读音、含义,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融入他的神识。
太渊闭目片刻,再睁眼时,那些原本如天书般的符文,已经变得清晰可读。
“多谢前辈。”
玄女摆了摆手,神色依旧淡然。
“你的天赋异能……倒是有趣。”她看了太渊一眼,那目光中第一次多了好奇,“往后,若是再看到什么其他的,再来与我说说。”
太渊心头微动。
她说的“其他的”,是指什么?其他的古物?其他的文字?还是……其他与广成子、与那些上古存在相关的事物?
他没有问。
玄女已经挥了挥衣袖。
那动作极轻极缓,但太渊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已经离开了那片别有洞天。
…………
静室之中,太渊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睁开眼。
烛火已经燃尽,窗外的天色已是大亮。扶桑神木的金色枝叶在窗外摇曳,将一室光影染成温暖的金黄。
他坐在那里,久久未动。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欣喜之情。
“九天玄女……广成子……仓颉……”
这三个名字在他心中回荡,如古钟长鸣,余音不绝。
太渊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道从玄女处得来的灵光如一轮小太阳,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旋转,散发着温润的光芒。他将心神沉入其中,那篇法诀便如一幅长卷,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吾广成子,修道于崆峒之巅,观天地运转,悟造化玄机,始成此诀。今将去矣,留此法于人世之中,以待有缘。”
“长生之道,不在逆天,而在顺天。天行有常,四时有序,日月有度,万物有归。”
“人禀天地之气而生,若能法天象地,与四时同运,与阴阳同流,则可与天长地久……”
“修行之法,在于以人身小天地,感应外在大天地。心念一动,则与天地共鸣,气息一吐,则与四时同频……”
“……天有风云雷雨,人有喜怒哀乐,皆一气之变也。若能天人交感,则举手投足,皆可引动天地之力……”
太渊逐字逐句地读下去,越读越觉得心中敞亮。
这篇名为《长生诀》的法门,立意之高远、玄理之精妙,确实令人叹为观止。
广成子将天地人三才之道融于一炉,以“天人交感”为核心,构建了一套完整而自洽的修行体系。如果是在元气充沛的上古,这法门足以造就一批又一批的“长生者”。
但是,太渊也发现了小问题。
他将整篇《长生诀》在心头又过了一遍,眉头越蹙越深。
这篇法诀,似乎对外界环境的依赖极强。
它要求修行者以自身之气感应天地之气,而这种“感应”的前提,是天地之间必须有足够充沛、足够活跃的元气。
修行者的每一次吐纳,每一次运转心念,都需要从外界汲取大量的元气。
就像鱼需要水,鸟需要天,这篇法诀需要的是一个元气充盈的世界。
太渊试着模拟了一下《长生诀》的法门,而后判断。
以当今天地间的元气浓郁程度,普通人修炼这篇法诀,能入门者已是凤毛麟角,能修完一小部分便已算天纵之才。
至于,那“天长地久”的大成之境……
太渊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不是法诀本身的问题,而是时代的问题。
太渊从法诀反向推测,广成子所处的上古,天地元气之充沛,恐怕是今人无法想象的。
那时的天地,或许就像别有洞天的光雾虚空,元气如潮,无处不在,修行者吐纳之间,便能引动天地共鸣。
如今呢?
元气稀薄,如退潮后的沙滩。
除了法诀本身,那篇金丝帛书中还藏着一些零散的讯息,像是广成子留在法诀边上的随笔批注。
“今日观天象,紫微星动。大劫将至,吾等当早作打算。”
“仓颉来访,论及文字之道。他说:‘字成,则天地之秘尽泄于人。此非造福,实乃造孽。’吾不解其意。”
“今日与玄女论道于昆仑之墟。她说:‘天道有缺,人道有亏。完满者,非天地所能容。’”
“黄帝来问治国之道。吾告之曰:‘治身如治国,治国如治身。身正则国正,身乱则国危。’黄帝若有所思。”
“大劫已近。吾等将去。留此诀于世间,以待有缘。若有人得之,望能善用。”
太渊看完最后一条随笔批注,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大劫。
什么大劫?
能让广成子、玄女、仓颉这些上古存在,都不得不“将去”的大劫,究竟是什么样的劫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