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 紫霄问心（2/2）

走到雷域第八层时，虚空中突然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放牛娃，他盘坐在雷光中央，周身环绕着无数细密的黑色丝线。那些丝线与牵机引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深邃，连接着虚空深处未知的所在。

姜清雪颤声道：“放牛娃！”她盯着那些丝线，发现每一根丝线的尽头都连接着一道往圣的虚影。那些往圣已经消散，但他们的因果还留在放牛娃身上。他承载了往圣的全部罪孽，这是他七世轮回的代价。

苍溟尊者咬牙：“所以放牛娃不是普通的碑文灵智，他是往圣因果的容器。”那些丝线在雷光中显化，每一根都记载着一桩罪孽。往圣收割万灵的恶果，篡改传承的业障，囚禁魂魄的孽债，全部压在放牛娃一人身上。

他承受了万年，从未对人说起。雷光在他身上游走，拷问着他为何要替往圣承担罪孽。他的虚影微微发光，轻声道：“总要有人承担。我不承担，就是你们承担。”那声音平静如水，却让所有人泪流满面。

雷光越来越盛，将他整个笼罩。那些黑色丝线在雷光中开始断裂，每断裂一根，放牛娃的虚影就淡一分。他不是在承受雷劫，而是在以自身为代价，替往圣还债。

第五节·双首石化

走到雷域第九层时，朱厌的身影突然从虚空中冲出。它挡在放牛娃面前，双首同时仰天长啸。金首承接雷光，银首喷吐本源，以自身为盾，替放牛娃挡住那些劈落的雷霆。每一道雷霆落在它身上，都炸开一道金色的涟漪。

姜清雪惊呼：“朱厌！”那些雷霆太过猛烈，即使是洞虚金眸也无法完全化解。金首开始石化，从额头蔓延到脖颈；银首同样石化，从嘴角蔓延到耳根。但朱厌没有退，它抬起前爪，握住那柄弑神破劫枪。

枪身银白如月，在雷光中闪烁。朱厌以枪为杖，撑住自己正在石化的身躯。它要替放牛娃挡住最后的雷劫，哪怕自己化作石像。雷霆一道接一道劈落，它的身躯一寸寸石化，从四肢到躯干，从躯干到双首。

最后一刻，它回头看向姜清雪，眼中满是托付。随即，彻底化作一尊石像，矗立在雷域第九层。石像栩栩如生，金首仰望天空，银首俯瞰大地，前爪紧握破劫枪，如同永恒的守护者。

雷光终于停歇，放牛娃的虚影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那些黑色丝线全部断裂，往圣的因果终于了结。他看向那尊石像，轻声道：“谢谢。”随即彻底消散。

第六节·妖祖残章

雷劫消散后，朱厌石像的表面突然浮现无数细密的纹路。那些纹路呈暗金色，在石像表面缓缓流转，渐渐形成一篇完整的文字。文字以太古妖文书写，正是妖祖留下的《逆命天书》残章。

姜清雪盯着那些文字，颤声道：“妖祖的传承！”残章中记载着妖族失落的终极秘法——如何以妖力逆转命运，如何以肉身承载天道。那些法门之精妙，远超她的想象。而残章最后一行字，更让她震惊——此章留给后世有缘者，以破劫枪为引，可唤醒石像中封存的朱厌残魂。

苍溟尊者颤声道：“朱厌还有复活的可能！”那些文字中记载着，只要集齐破劫枪和妖祖的完整传承，就能将石像中的残魂唤醒。朱厌虽然化作石像，但它没有死，只是在等待。

轩辕族长老跪在石像前，叩首三次。那些妖祖的文字在雷光中闪烁，将完整的传承刻入他的识海。他虽然不是妖族，但妖祖的秘法可以传授给任何有缘人。

姜清雪抬手轻触石像，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那是朱厌残留的意志，在告诉她——我还在，等你们回来。她握紧拳头，看向雷域深处。那里还有最后一重考验，也是最终的真相。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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