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那只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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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文升心里都在骂娘，他不是反对最厉害的，也不是冒头的，怎么这锅就甩到头上了！

“禀部堂，这...”

马文升脸色发白，但强撑着说：“海州卫的军屯土地，边界有争议，需要重新丈量……”

“重新丈量？”

陈牧冷笑：“去年清丈田亩的时候，盖州卫的土地是李指挥使亲自带人量的，量了整整十天！马文升，你是想说辽东都指挥使李成材，尸位素餐，疏忽职守，徇私舞弊，贪赃枉法不成？”

人群中的李成材：“.........是不是有人在骂我？”

马文升敢和陈牧虚以委蛇，可绝不敢承担这个罪名，闻言那脸都绿了，连连摇头：“不敢，不敢，绝无此事，绝无此事”

“那是为何！”

马文升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可陈牧没有放过他，继续问责：“海州卫的募兵，计划从军户中转化八百人，你转了多少？”

马文升额头冒汗：“部堂，海州卫的军户……不愿意当兵……”

“不愿意？”

陈牧的声音更冷了：“募兵制按月发饷，比你们卫所制给的钱多三倍。军户们放着多三倍的钱不要，宁愿饿肚子？”

马文升声音发颤：“部堂，末将……末将确实有难处……”

“什么难处？”

“海州卫的军户……很多已经逃亡了，剩下的也不愿意登记户籍。末将手下人手不够，实在忙不过来……”

“忙不过来？”

陈牧打断他：“你手下有两个指挥同知、四个指挥佥事、十个千户、二十个百户，三百多号人。你告诉本院，忙不过来？”

马文升无言以对，心里却在不住的骂娘，都这么干，凭什么就挑我一个，能耐你找找别人，再说平时也没少孝敬张三爷呀。

很快，他就知道为什么自己倒霉了，陈牧冷笑一声：“你不说实话，本院找人替你说，来呀，将人带上来”

“遵命”

余合领命而去，片刻后便带领亲卫提上一人，看见这人，马文升脑袋就嗡了一下。

“我的娘勒，他怎么跑这来了”

来人五十上下，一身棉袍已经脏乱不堪，被亲卫们拖死狗般往地上一扔，顺势便跪在地上，不住叩首。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

这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大管家，马荣。

陈牧抬手一指马荣：“马文升，你可识的此人？”

马文升求救似得看向麻贵，可后者根本头都不抬一下。

一瞬间，马文升心如死灰。

“本院问你，可识的此人”

马文升一咬牙，仰起头：“认识，是末将的管家马荣”

“好，认识就好。马荣，本院且问你，是何人指使你阻拦卫所军户应征募兵，又是何人命你在民间散布流言蜚语，挑拨主客矛盾，阻挠朝廷新政”

马荣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终在马文升择人而噬的目光下，哆哆嗦嗦的指认：“是...是老爷..老爷让小人干的”

此言一出，尽皆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管家当堂反水的这么彻底，一点余地都没留！

难道这马容，都容易劈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