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9章 能从我们手里抢走宝物的人还没生出来呢!(2/2)
二宫川自己也乐了,连连点头:
“谁说不是呢!我也觉得首相和太子殿下这简直是病急乱投医,寻思一出是一出啊!可眼下这情况,就像您说的,是个赶鸭子上架的局。法务省不能一直空着,重建和清算工作又急需法律层面的强力支持和规范。我这只‘鸭子’,看来是躲不过这一‘架’了。”
他摸了摸下巴,自嘲道:
“只能希望我年轻时候为了处理组里财务和地盘纠纷,逼着自己啃下来的那点法律知识,还没完全就着酒菜忘干净吧……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边干边学,希望别闹出太多笑话。”
笠原真由美闻言,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但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反对,反而有一丝“看你怎么办”的看好戏意味。
这时,安川重樱和若岛熏也结束了他们的谈话,走了过来。安川重樱听到刚才的对话片段,好奇地问道:
“二宫先生,您刚才提到洪仁太子……这么说,洪仁皇子殿下,他已经正式被册封为皇太子,代替安仁太子殿下了吗?”
提到这个话题,二宫川的表情变得郑重而略带沉痛,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
“是啊,重樱小姐。就在血月之夜灾难平息后不久,天帝陛下便正式下诏,册封洪仁皇子殿下为新的皇太子,入主东宫,协助陛下处理国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哀悼:
“毕竟……在那天晚上,安仁太子殿下他……已经不幸……壮烈牺牲了。国不可一日无储君,洪仁殿下能力出众,仁德宽厚,在危难时刻表现沉稳,是众望所归的人选。”
“壮烈牺牲?”
二宫川话音未落,旁边的笠原真由美就发出一声极其不屑的冷哼,她双手抱胸,语气尖刻而毫不留情地吐槽道:
“就那个脑子里除了女人和玩乐的草包废物,也能用‘壮烈牺牲’这种词来形容?我看他啊,八成是那天晚上又借故溜出皇宫,跑到银座或者六本木哪个高档夜总会寻欢作乐、花天酒地去了吧?结果运气不好,正巧撞上了那些失控发疯的驻樱星军大兵,被人当场‘突突’了吧?死得这么不体面,还好意思往脸上贴金?”
她的言辞越发犀利,带着浓浓的鄙夷:
“就TM这种货色,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打我女儿樱酱的主意?TMD,他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问问自己配不配?他给樱酱提鞋都不配!死了倒是干净,也省的我亲自动手“清理门户”了!”
笠原真由美这番话,说得极其直白刺耳,毫不顾忌场合和对方身份。二宫川和若岛熏听得尴尬不已,脸色都有些讪讪的。他们当然知道笠原真由美说的基本是事实,安仁太子生前风评确实极差,荒唐事没少干。但如今人死为大,他们作为正式的外交官员,又在龙渊的地盘上,实在没法接这种话茬,只能尴尬地笑了笑,眼神飘忽。
笠原真由美看到他们俩那副窘迫的样子,也知道自己说得有点过了,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算是主动把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揭了过去:
“咳……算了,人都死了,说这些也没意思。你们接下来行程紧,还是聊聊正事吧。”
众人也都默契地不再提起安仁太子,转而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紧张而有序的文物交接工作上。
他们几人就站在专机庞大的货舱入口一侧,一边低声闲聊着彼此的近况和樱花国重建的种种,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专家们最终的鉴定结果。
而在货舱内部,气氛则要严肃和专注得多。
沈清婉、阿加斯德、江祖平以及洛天依四人,正陪着两国指派的十几位顶级文物鉴定专家,对每一件从特制保管箱中取出的文物,进行着极其细致和严谨的现场核对与初步鉴定。
他们的任务不仅仅是陪同,更肩负着监督的职责,确保这些专家中不会混入被敌对组织收买的“内鬼”,在鉴定过程中对文物进行诸如调包、破坏、或者暗中施加某种标记等破坏行动。
相较于那些需要借助专业仪器、丰富经验和历史知识进行反复比对、讨论的鉴定专家们,阿加斯德则显得异常“轻松”和“高效”。
当然,她并非突然变成了文物鉴定大师。而是在登上专机、进入货舱之前,她趁着无人注意,悄悄对自己施展了一个来自阿斯加德的小魔法——UrearSjón(乌尔德之视)。这个魔法源自命运三女神中掌管“过去”的乌尔德(Urd),能够短暂地赋予施法者洞察物品岁月痕迹、追溯其本源年代的能力。
此刻,在阿加斯德那双被魔法微微增强的碧蓝眼眸中,每一件被取出的文物,周围都萦绕着一层唯有她能看见的、淡淡的光晕。光晕的颜色、厚度和流转方式,清晰地昭示着这件文物所历经的岁月长短、以及其制作年代特有的“时代气息”。
她一边看似随意地踱步,目光扫过一件件被小心翼翼摆放在铺着柔软绒布的鉴定台上的宝物,一边用只有身边沈清婉、江祖平他们能听到的音量,小声地、带着点新奇意味地点评着:
“诶,清婉,你看那边那幅画……对,就是那幅山水人物画。啧啧,那上面萦绕的‘时光之息’……大概是你们明代中前期的产物。那个画家的‘气息’……挺特别的,有点狷狂不羁的味道。哦,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叫……唐伯虎?对,唐伯虎的《春露秋霜图》!是真迹无疑,这上面的灵气做不了假。”
“还有那个,”她指向另一边台上展开的一卷书法,“那个写字的人……嗯,是个皇帝,宋朝的。字写得挺好看,筋骨分明,就是人好像有点……嗯,不太靠谱?这‘气息’有点矛盾。哦,是宋徽宗赵佶的瘦金体字帖!也是真的。”
她又看向江祖平旁边一个刚刚打开的锦盒,里面躺着一件造型优美、釉色青翠的瓷瓶:
“江胖子,你旁边那个瓷瓶,挺漂亮的嘛。那是唐代的东西,大概是你们说的‘青釉’吧?这釉色和造型,一看就是那个朝气蓬勃、自信开放的年代出来的东西。保存得真好,几乎没什么损伤。”
沈清婉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她忍不住凑近阿加斯德,用极低的声音好奇地问道:
“诶?阿加斯德姐,你……你怎么突然对我们国家的这些古代文物这么有研究,这么门儿清了?这……这不太对吧?完全不符合您平时那……呃,专注于战斗和……玩游戏的人设啊?”
阿加斯德闻言,顿时摆出一副“被小看了”的表情,她微微抬起下巴,碧蓝的眼眸斜睨了沈清婉一眼,用带着点傲娇的语气小声反驳道:
“怎么的?合着在你们眼里,我阿加斯德就是个只会舞枪弄棒、打打杀杀,或者沉迷游戏的大老粗女神吗?我跟你们说,我也是很有文化底蕴和艺术品位的好吧!在英灵殿里,我可是博览群书……嗯,也欣赏过不少各族进贡的艺术品呢!”
然而,她说话时,额头上那个因为施展“乌尔德之视”而若隐若现、如同细密符文般微微发亮的淡金色印记,却无情地“出卖”了她。
沈清婉、江祖平、洛天依三人看着那个明显的魔法印记,又看了看阿加斯德那一脸“我就是这么博学”的傲娇表情,都忍不住在心里偷笑,瞬间明白这位女武神肯定是用了什么“作弊”手段。不过他们也都心照不宣,没有点破。毕竟,阿加斯德的“鉴定结果”,很快就被那些真正的专家们用专业知识和仪器一一证实了,分毫不差。这无形中也让监督工作多了一重保障。
鉴定工作在极度专注和严谨的氛围中持续进行着。每一件文物都被反复查看、测量、比对、记录。时间在专家们低声的讨论、仪器的轻微嗡鸣和小心翼翼的搬运声中,悄然流逝。
终于,在经过了将近两个小时漫长而细致的初步鉴定后,最后一件文物——一尊小巧精致的战国青铜鼎——也被确认无误。
负责本次鉴定工作的专家组组长,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的老教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又无比激动的神情。他与其他几位专家快速交流了几句,然后站起身,朝着等候在货舱门口的李典旅长、宿羽尘、以及几位指挥部领导,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报告!经我方与樱花国专家共同鉴定确认,此次交接的共计一百一十二件文物,包括书画、瓷器、玉器、青铜器、丝织品等各类别,全部为真品!品相完好,与移交清单完全吻合,无任何调换、损坏迹象!”
这个结论,让所有悬着的心都放下了一半。
而更让在场几位核心领导以及文物专家们感到无比震撼和激动的是——那枚传说中的“秦皇玉玺”,经过最严格的检测和比对,最终被确认,并非后世仿制的传国玉玺,而极有可能就是当年秦始皇命李斯用“和氏璧”镌刻的那枚真正的、象征着天命所归的“传国玉玺”!
专家们围着那枚被特殊防震材料固定在鉴定台中央、散发着古朴威严气息的玉玺,一个个看得如痴如醉,眼神炽热得仿佛要把它融化。那温润莹白的玉质,那巧夺天工的螭龙钮雕,那以小篆刻就的、力透千古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无一不冲击着他们的心神。如果不是肩负着国家任务,纪律森严,他们恐怕真的会请求留下来,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也要将这枚承载了太多历史迷雾和传奇色彩的绝世瑰宝研究个透彻。
人们心中也不禁生出疑惑:当年徐福东渡,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能将如此重要的国之重宝“调包”带出,并秘密送往海外?这背后又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历史隐秘?但这些,都已是随风消散的千古之谜了。
确认所有文物均为真品且完好无损后,最关键也最紧张的装载环节开始了。
为了确保绝对安全,防止信息泄露,装载方案是最高机密。除了第二十三后勤运输旅具体负责装卸操作的少数官兵,宿羽尘小队的全体成员,以及指挥部的几位核心领导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价值连城的国宝,究竟被装上了哪几辆运输车,具体如何分布。
而作为重中之重中的核心——那枚“秦皇玉玺”,其安保措施更是严密到了极致。
一个特制的、内置多层防震、防爆、防扫描结构的合金密封箱,被小心翼翼地封装完毕。箱体表面没有任何标记,只有一组动态密码锁。
在货舱内一个临时清空、由宿羽尘小队和运输旅精锐战士共同警戒的小区域内,运输旅旅长李典大校,双手郑重地捧起这个密封箱,走到了宿羽尘面前。
李典旅长身材高大,面容刚毅,此刻他的眼神异常严肃。他将密封箱缓缓递向宿羽尘,沉声说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宿羽尘同志,这传国玉玺,是咱们民族的魂,是历史的见证,是无价的瑰宝!现在,我代表指挥部,代表国家,把它交到你的手上,由你和你带领的宿羽尘小队,负责贴身保护,确保它绝对安全地抵达终点——诺瑅科研中心!”
宿羽尘立刻挺直身体,伸出双手,如同承接千钧重担般,极其郑重、平稳地接过了那个看似不大却重若泰山的密封箱。他感觉到箱体冰凉而坚实,仿佛能感受到其中那枚玉玺所承载的千古重量。
他直视着李典旅长的眼睛,眼神清澈而坚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承诺:
“李旅长,请您放心,也请指挥部和全国人民放心!人在,玺在!我宿羽尘,以及我们宿羽尘小队的每一位成员,在此立下军令状——我们必将以生命扞卫此宝!除非踏过我们的尸体,否则,绝不让任何人触碰它分毫!我们保证,一定将它‘完璧归赵’,安全送达!”
“好!我相信你们!”李典旅长用力拍了拍宿羽尘的肩膀,眼中充满了信任和托付。
宿羽尘接过玉玺箱后,并没有自己保管,而是转身,将它递向了一直安静站在他身侧、如同最可靠壁垒般的阿加斯德。
“阿加斯德姐,”宿羽尘看着阿加斯德那双碧蓝如海、平静而深邃的眼眸,语气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在咱们这群人里,论绝对的实力和防护能力,您是最强的。我坚信,这个世界上,能正面从您手中夺走东西的人,恐怕还没生出来。所以,这最后的、也是最坚固的一道保险,就交给您了!”
阿加斯德闻言,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里充满了属于神只的自信与淡然。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纤长白皙的手,轻轻一拂。
下一刻,那个特制的合金密封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了!没有光影效果,没有空间波动,就那么自然而然地不见了踪影。
“放心吧,羽尘。”阿加斯德空灵的声音响起,语气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我已经将它收进了我独属的储物空间之中。那个空间与我灵魂绑定,除了我自愿开启,或者将我彻底湮灭、连灵魂都粉碎之外,没有任何力量能够强行打开或夺取其中的物品。”
她微微扬起下巴,碧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睥睨:
“能干掉我,然后再从我灵魂绑定的空间里把东西取出来的家伙……哼,就算是我们阿斯加德的神王奥丁亲至,他也决计做不到!所以,你们大可以把心放进肚子里。”
她看向宿羽尘,又扫了一眼周围神情肃穆的队员们,语气变得轻松却充满战意:
“走吧,羽尘。让咱们去看看,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黯蚀议会’杂碎,还有那个装神弄鬼的小丑……他们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有没有那个胆量,敢来试试从咱们手中‘虎口夺食’!”
阿加斯德这番话,配合她刚才那神乎其神的手段,无疑给所有在场人员注入了一剂最强的强心针。连李典旅长眼中都露出了惊叹和放心的神色。
是啊,有一位真正的、实力深不可测的女武神贴身保护玉玺,这安全等级,恐怕比放在银行最深处的金库里还要高得多!
这时,二宫川和若岛熏也走了过来,准备正式道别。他们的公开外交行程还有晚宴等环节,不能继续在此停留了。
二宫川对着宿羽尘小队众人抱拳行礼,郑重说道:
“诸位,国宝交接已毕,我们使团的护送任务,暂时就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得靠你们了!我们一会儿还得陪小林大臣去参加国事晚宴,无法继续相送。在此,衷心祝愿你们一路顺风,平安抵达目的地!武运昌隆!”
若岛熏也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脸上带着洒脱的笑容:
“是啊,我们就送到这儿了。接下来的路,是你们的主场。老酒鬼我就祝各位,一路平安,畅行无阻!等你们的好消息!”
笠原真由美则霸气地一挥手,笑道:
“二位就放心吧!能从我笠原真由美手里‘虎口夺食’的人,哼,恐怕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呢!你们就安心去参加你们的宴会,喝你们的好酒去吧!”
宿羽尘也对着两位樱花国的前辈和朋友,郑重地点头回礼:
“二宫前辈,若岛前辈,你们就放心吧!我们一定会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平安地将所有文物,特别是那枚玉玺,安全送达目的地!也祝你们今晚的宴会,能够尽兴,吃得开心!”
若岛熏听到“好酒”,眼睛立刻亮了一下,他笑着晃了晃酒葫芦:
“哎,吃什么我倒是不太在乎,山珍海味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要是宴会上能有些真正够劲道、够年份的好酒……嘿嘿,那我这趟就算没白来,已经十分满足咯!”
他这毫不掩饰的“酒鬼”本色,逗得众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略微冲淡了离别和任务前的凝重气氛。
晚上二十点整,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平京。
首都国际机场货运区内,引擎的低沉轰鸣声陆续响起。
在荷枪实弹的武警战士和宿羽尘小队成员的护卫下,几辆经过特殊改装、外部没有任何标识、车窗经过单向处理的装甲运输车,缓缓驶出了装卸区,汇入了机场内部道路。
宿羽尘、林妙鸢、沈清婉、阿加斯德、安川重樱、天心英子、江祖平、洛天依,以及一个加强排的精锐押运武警,分别登上了其中几辆运输车。他们将与车队融为一体,共同执行这趟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押运之旅。
车灯划破夜幕,车队如同一支沉默而坚定的利箭,驶离了灯火通明的机场,朝着昌平区诺瑅科研中心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场关乎国宝命运、荣誉与生死的押运之战,在沉沉的夜幕下,正式拉开了序幕。
而潜伏在黑暗中的猎手与阴谋,也早已张开了狰狞的爪牙,等待着猎物踏入陷阱的时刻。
真正的较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