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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宿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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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用了。路依依俯身,斧刃从她头顶削过去,削断了十几根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她几乎是贴着地面翻滚出去,单手撑地,半跪在几步之外。格洛克还握在手里,空仓挂机的状态,她没来得及换弹匣。

路依依半跪在泥水里,呼吸急促。她还没来得及站起来,风声已经到了。

贡德玛尔没有给她喘息的时间。长斧从侧面扫过来,不是全力劈砍,是带着余裕的横扫,力度刚好够让她必须躲,速度刚好够让她躲得狼狈。路依依侧身翻滚,斧刃擦着她的肩膀掠过。

她单膝跪地,抬头。他已经不在刚才的位置了。翅膀轻轻一振,贡德玛尔已经绕到了她的侧面,像一只盘旋的鹰,永远在她的视线边缘。长斧从另一个角度递过来,这次是刺,斧尖直奔她的腰侧。她释放君焰,并用火焰做掩护,堪堪躲过这一击。

贡德玛尔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她最难受的位置。不是不想杀她,是不急。他在一点一点地剥掉她的防御,像拆一件包装过度的礼物。先剥掉她的长枪,再剥掉她的短刀,现在轮到她手里的格洛克。每一次交锋都比上一次更吃力,不是因为他的攻击变重了,是她的体力在一点一点地流走。

她很难受。不是身体上的难受,虽然虎口还在发麻,被划开的雨衣灌进了冷风,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发木。是另一种难受。那种明明手里攥着一把牌却打不出去的憋闷。她有言灵,镰鼬、刹那、君焰、王权、静水——每一个都是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可这些言灵在贡德玛尔面前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不是没有用,是不够。

她想起在婆娑世界里见过的东西。那些被称为龙卫的存在。他们没有绚烂的言灵,不需要什么一击必杀的天赋,他们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普通的武器,用朴素的招式,就能把对手逼到绝路。他们是沙场宿将,是活过了太多年月、打过了太多仗的怪物。他们的身体本身就是最强的言灵,力量、速度、反应、耐力,每一样都碾压对手。普通的招式在他们手里能发挥出极致的效果,因为每一招都是用百年千年的经验喂出来的。不需要花哨,不需要取巧,就是劈、砍、扫、刺,但每一击都刚好卡在你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变招都踩在你来不及反应的节奏上。你所有的花招、所有的言灵、所有自以为是的底牌,在他们面前都像是小孩子举着木剑冲大人比划。

贡德玛尔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他的言灵是什么?她甚至不知道,也许他根本没有用。他只是靠着身体的本能,靠着那把长斧,就把她逼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又过了几息,十余次交手,路依依站在雨里,两手空空。手腕还在疼,是那种骨头被震过之后的钝痛,不剧烈,但绵长,顺着神经一直蔓延到肩膀。雨水浇在上面,凉意渗进皮肤里,让疼痛变得更深、更沉。

她在想,是不是有些托大了。不是现在,是更早的时候——在决定一个人留下来的时候,在推开那扇门走进雨里的时候,在那个男孩问她“你要出门了吗”她却说“是啊”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可以。镰鼬、刹那、君焰、王权、静水,她有这么多言灵,她刚刚用它们清掉了整间旅馆的死侍,她以为这足够让她在这个村子里来去自如。

但贡德玛尔不是死侍。他不是那些被本能驱使的行尸走肉,他是活的,是有经验的,是那种活过了太久岁月、打过了太多仗的怪物。他的每一次攻击都不急不缓,每一斧都恰到好处地落在她最难受的位置。不是杀她,是拆她。拆她的武器,拆她的防御,拆她的自信,一点一点,像剥一个洋葱,剥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刀扔了,步枪扔了,手枪也扔了。言灵还在,但言灵拦不住他。静水挡不住他的斧,刹那追不上他的翅膀,王权压不住他的力量。他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站在那里,她就知道——她打不过。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路依依的胸口沉了一下。不是恐惧,恐惧她早就尝过了,不是这个味道。是更钝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塞了一块湿透的棉花,堵得她喘不上气。

“需要找个代打吗?”

声音从耳边传来,很近,近得像是有人贴着她的耳廓在说话。不是风,不是雨,不是她脑子里的幻觉——是实实在在的、带着温度的声音。

路依依的呼吸停了一瞬。那个声音她听过,就在不久之前,在那间旅馆的房间里,在她推开门准备走进雨里的时候。那个男孩的声音。

“再念一句那个咒语吧。”

那个声音不紧不慢,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提醒她一件被她忘在口袋里的东西。

“Sothgfornoth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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