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0章 狼头大纛跌落,左谷蠡王最后的逃亡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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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雪渣,刮面生疼。
左谷蠡王趴在马背上,手脚冻得全无知觉。
身后那杆代表王权的狼头大纛在风中疯狂撕扯,旗杆上的兽毛结满冰凌,打着转作响。
没粮。
没草。
连活路都快断了。
十五万大军南下时何等张狂,攻朔方城一战,便丢下四万多具尸体。
剩下的人全成了白茫茫雪原上的丧家犬,玩了命地往北狂奔。
冷。
刺骨的冷。
极寒成了收割性命的无形屠刀。
破损的生牛皮甲挡不住朔风,寒气顺着领口直灌五脏六腑。
沿途倒下的匈奴兵数不胜数。
战马跑脱力,口吐白沫一头栽倒。
马背上的骑兵跟着滚进雪窝,挣扎两下,再也没爬起来。
不多时,人便冻得梆硬。
斥候一天报五次,秦军紧紧咬在后面。
蒙恬亲率数万铁骑,始终在后方三十里处死死吊着。
为什么秦人不冷?
这是所有逃亡匈奴人心里抹不去的恐惧。
秦军人没冻死,马有余力。
那是苏齐搞出的羊毛毡。
厚实细密的羊毛毡被压制成内甲和护腿,连马背都铺得严严实实。既保暖,又透气。
大秦骑兵连日追击,体温全被锁在厚毡里,加上充沛的补给,战斗力丝毫不减。
反观匈奴人,饥饿和严寒正将他们逼入绝境。
逃亡第三日,粮草彻底断绝。
起初士兵割倒毙战马的肉生吃。
后来死马找不到了。
有人拿小刀在活马脖子上拉开一道血口,趴上去大口吮吸马血。
战马失血过多,走不出二里地便两腿打晃轰然跪倒。
马一死,骑兵沦为步卒,在这齐膝深的雪原上离死期就不远了。
伤兵太多。
攻城留下的箭伤、烫伤,在极寒下发炎化脓,伤口散发着浓烈的腐臭。
他们步履蹒跚,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雪下得更大。
天地间一片灰蒙。
左谷蠡王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乱糟糟的队伍。
“传令。”他嗓音沙哑,透着残忍。“把重伤的、跑不动的,全留下。”
“剥了他们的皮袄和战靴,分给能打的人穿。”
命令传下。
大营没动。
一片死寂。
副将乌维策马而出,直接横在左谷蠡王马前。
“那是我们的同族!”乌维没压着嗓子,声音在风雪里传出老远。
他半个身子探出马鞍,指着后方。
“大王!这么干,兄弟们的心就散了!”
“心散?”左谷蠡王指着南边灰暗的天际。“不丢下他们,连命都没了!”
“秦狗就在后面,你想拿剩下的人给这群废物陪葬?”
乌维没退半步。
“剥了皮袄留在雪地里,不出半个时辰人就死绝。秦军战马冲过来直接碾碎他们,能起什么作用?”
“能挡路。”左谷蠡王冷冷回道,“尸体铺在地上,秦人的战马就提不起速。”
这话一出,乌维双眼充血,胸膛剧烈起伏。
拿同族兄弟的命当减速带?
周围的千夫长、百夫长齐齐停下动作。
没人吱声,只有冷风吹打甲叶的声响。
乌维把手按在刀柄上,又颓然松开。
他调转马头,看向那些裹着破布、满身污血的伤兵。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正死盯着他。
“我不跑了。”
乌维咬着后槽牙,吐出字句。
“冻死饿死,还落个猪狗不如的下场。我宁愿战死。”
“你想抗命?”左谷蠡王握住刀柄。
“我带人断后。”乌维直视对方。“你带主力往北走,能逃多少算多少。”
三万名匈奴残兵、伤号,还有不愿再逃的汉子,默默站到乌维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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