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风雪飘摇,杀心不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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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致的清梅小筑一瞬间化为废墟,满目狼藉。
雪公子狼狈翻滚出长廊,左胸口印出一道长至右腹的血痕,白衣被血浸染大片,看起来伤得极重。
然,还不等他喘口气,江夜雪的第三剑便接着落下。
“无相,众生妄。”
长廊处传来一声低喝,雪公子迅速起身警惕,抬眸,只见风雪残垣中走出一道模糊的玄色人影,那柄雪亮的长剑不在他手中,而在——空中!
再看,那道人影也消失在原地。
再抬头,只见那人执剑逆着光,身后浮现宛如地狱的血色莲纹图腾。
同时,铺满雪粒的地面也长出一朵朵滴血莲,血混着雪流过整个清梅小筑,清新圣洁的绿梅换了层皮,红艳艳挂在枝头。
雪公子望着周遭变化,心头不禁颤了颤,名为恐惧的种子悄然冒芽,一点一点摧毁他的理智。
他后退两步,咽了咽口水,强定下心,双手结印启动清梅小筑中的结界、阵法。
可比结界先凝结而成的,却是半空中一剑化十、化百、化千,血剑组成的血口长龙俯冲而下。
血龙利爪一捏,抓破了那初具形状的结界,直接穿透了雪公子右胸,随又将其重重甩向那堆废墟。
先有结界被破反噬,后又有血龙穿胸,雪公子倒在长廊废墟中半天站不起来。
开在雪地的血滴莲像是会攀附的菟丝子,莲梗上细小的绒毛一点一点扎进他的四肢、他的躯体,蚕食他的生机。
白衣彻底染成红色,青年温润清雅的脸庞上满是血污。可明明正处生死存亡下位,他却似计谋得逞般大笑出声。
“呵哈哈哈哈哈——”
没有反抗没有挣扎,他眯着眼望向提剑朝他一步步走来的江夜雪,面上没有半分恐惧。
“清旭,杀我,你经过他的同意了吗?”
江夜雪没应,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雪公子继续笑着:“你对我的怨气很大啊,一招两招皆是不隐藏的杀招。”
“我都还什么也没露呢,你就这么着急暴露自己底牌吗?哈哈哈哈——”
江夜雪依旧没应,赤眸微眯,斜睨着地上那一边呕血一边癫狂大笑的人。
确实不对劲,自他出手,这个人就没有用什么招式应对过,要么硬抗,要么用南流景所赠的傀儡、阵法。
生死面前,还如此,定然是有猫腻!
“呲~”,是锋利的剑刃插进皮肉的声音。
江夜雪半蹲下身,对着照雪的力道也在加重。
“你在等南流景来,你觉得我来,会不设法困住他?”
他特意将心魔之事告知李厌戚,便要其拖住南流景。
插进胸口的剑并没有使雪公子露出一丝痛苦,他仍旧笑着,但却将眼睛睁得极大,死死盯着江夜雪,唇角绽出诡异的弧度。
“你~,还是低估我在他心中的位置。”
“低估了他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江夜雪心中猛地生出一丝不安,随便觉芥子袋中落灰的青云令发出灼热的温度。
他蹙眉,抽剑当即要将眼前人一剑封喉,了结祸端。
但在下手的那一刻,剑下却传来了阻力。
匆忙赶来的白衣谪仙护住了雪公子,也抓住了即将落下的照雪。
“嗒嗒~”,殷红的滚烫的液体滴落,融化了这满地的白雪,以及诡异的菟丝血滴莲。
一同而来的还有一阵脚步声,以及伏安羽充满威压的喝止声。
“清旭,住手——”
无视伏安羽为何带着一众执法堂的弟子恰好赶来,江夜雪握着照雪没有松手,冷冷瞧着抓住照雪剑身,仿佛不知疼痛不懂撒手的南流景。
他闭了闭眼,咬紧后牙,挤出一句冷讽:“你来得还真是时候。”
话是对南流景说的,但是视线已经转向敛下所有癫狂,虚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逝世的雪公子。
手中剑没有再进一步,不是他不想斩了此人,只是有伏安羽在,他杀不了。
呵呵~,往常都是他给人布局,如今也是被做上局了。
……
长留,执法堂。
结束审会的执法堂弟子三俩结伴返回自身岗位,低声谈论着方才的审会。
季笑笑回想着方才栖蘅仙君和几位长老定下的判词,蹙眉不解:
“往常也不是有隐藏修为打算一鸣惊人的弟子,长老们也都睁一眼闭一眼,怎地这次处罚这般重?”
“不仅要受九道雷罚神鞭,还得在戒妄台思过三月诶。”
那可是雷罚神鞭,雷罚,含有劫雷之力,神魂弱者,道心不坚者,修行邪道诡术者,一两鞭下去人都得没。
行刑完还得被扔在戒妄台思过,戒妄台那可是他们偷闲多懒都不敢去的地,把人丢那,不是让人等死嘛。
她身旁的墨雯闻言,对自家师妹的记性以及抓重点能力表示摇头:
“长老们并不反感弟子们隐藏一些修为,只要不犯大错,便随我们去了。”
“但你可知昨日仙君他们擒回来的人做了什么?”
季笑笑茫然摇头,却见自家师姐神色愈发凝重。
随听其言:“那人隐藏的修为可不是一星半点。十三年前他凭借极高的炼器天赋和独特的手法,被破云长老赏识,破格以凡人之身录入。”
“所以从一开始,所有人都知晓他是个无法修行的凡人,除了在炼器上有高度,他就一个彻头彻尾的弱者,只要几十载,长留便再无此人。”
“可现在的事实却是,他并非凡人,他有灵根,他能修行,且修为深厚,几乎跻身于一众长老之上。”
“如此高的修为,却伪装凡人十数载,蜗居在辞旧堂,怎么想都让人觉得此人有暗藏不轨之心,否则有什么好隐藏。”
话此,墨雯顿住,语气更重了几分。
“这种人最是危险不可测,世人眼中他只是文弱的炼器师。
他若良善还好,若心怀恶念,便可轻易将所行恶事栽赃给他人,因那层伪装,不会有人怀疑他,毕竟他只是一个寿命有限的文弱凡人。”
“仙君和长老他们不会给长留养着一个底细不清的隐患。如今的处罚已算是看在他十多年来对长留的贡献,且也未做何极端恶事的轻判。”
听自家师姐剖析完,季笑笑恍然大悟地捂紧嘴巴,心道好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