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四章 小刘选择的另一条路,小洗衣机:师姐,你也不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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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窖王府上演母子情深大戏之时,四口之家唯一一个流浪在外的人员尚且不知晓,北平傍晚正是布鲁塞尔的中午,路宽正准备和任政非带领的欧盟游团队去吃午餐。
他一边忍受着午後有些黏腻的温暖,衬衫紧贴在背上的不适,一边习惯性地听着身边的老头用浓重贵州口音的普通话分析局势。
任政非也有着上了年纪的人固有的习惯,在事後习惯性地反覆条分缕析与复盘,车牯辘话来回。一是为了强化自己的记忆,二也是顺势推演後续的局势。
就是苦了两周一直接受老头轰炸的路老板,恰如此时此刻。
………和欧盟竞争总司的初步接治,比预想中顺当。」任政非的手指在空气中划着名路线,「他们最关心的,无非是市场公平、技术专利延续、还有就业岗位。我们给的方案,他们都点了头。」
「点头不够。」路宽松了松领口,湿黏的触感让他眉头微蹙,「关键得让他们觉着这个点头,是给他们自己铺路,而不是给我们开绿灯。」
「我现在接触过的欧盟官员,表面上铁面无私,底下都有一套绕开僵局的灵活智慧。」
他看向任政非,「得找到那把钥匙,让这种原则性谅解变成他们内部也觉得顺理成章的事。」众人穿过圣米歇尔广场,鸽群「呼啦」一声从古老的石砖地面飞起。
路宽注意到广场另一侧的大规模施工围挡,那是正在进行的欧盟新总部大楼欧罗巴大厦,起重机在五月的天空下静止成钢铁剪影。
这座为适应欧盟扩大而建造的新大楼,原计划於2012年完工,但因预算超支等问题多次延期,一直会到2016年才完工。
不过在正走过的一行华威和鸿蒙的谈判代表团员工们看来,都是踏马懒的。
尤其是比利时这样劳工权益保护严格的国家,建筑工地的标准工作时间通常是上午8点至下午5点,不过中午从12点到2点是午休时间,这磨磨蹭蹭的还盖个毛。
哪里像自己这帮人天天累得狗似的,譬如前面不远处走着的某首富和某老头。
都踏马这麽有钱有势有名了,个顶个的跟苦行僧似的。
这段时间他们也算是接触过传中的这位华人首富了,稍加领略了他的风采:
英语讲得是极为流畅优雅的,气场那是颇为强悍的;
人脉是四通八达的,酒量是和他老婆刘伊妃不相上下的;
晚上的夜生活是孤单乏味的,听起老头唠叨来那眉头皱的和他们也是一模一样的!
不过某老头可不管不顾,逮住他就是一顿聊:「诺基亚自嘎嘛……」,他的贵普让「自家」听起来像「自嘎」。
「他们是个企业,本质上是谈条件。谁出的价码合心意,谁的整合方案让他们那些工程师安心,就跟谁走。现在全球正经八百在谈的,除了我们鸿蒙,就是微软。其他的………」
他摆摆手,像拂开一只不存在的飞虫,「三星动过心思,但韩国人自己国内的反垄断麻烦一堆;黑莓做我们的对手也不成气候。」
路宽点着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布鲁塞尔的春天总在温暖与突然的阵雨间摇摆,此刻空气里饱含的水汽正加重他的不适。
「顺序是关键。」任政非在一家餐厅的深绿色雨棚下停住脚步,谦让着示意路宽先进门,门楣上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
「我们得先和欧盟确立个原则性谅解。倒不是要他们现在就批准,那不现实。是要让他们明白:我们的方案,比微软那套全盘消化更有利於欧洲的数字主权,更能保住产业链。」
凉爽的室内空气扑面而来,带着炸薯条、啤酒和炖肉的复合气味,一行人被领到靠窗的座位,窗外有轨电车正叮叮当当地驶过。
路老板的精神依旧萎靡,继不适的天气、老头的唠叨之後,还要承受白人饭的暴击。
他百无聊赖地翻着菜单,「等下半年诺基亚董事会开最後那场定生死的会前,我们就拿着欧盟这边的「潜在友好态度』去和诺基亚谈。」
「这是我们的筹码,告诉他们:选我们,後续在欧盟这关会顺得多。微软嘛……」
路宽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们在欧盟反垄断部门那里的档案,可比我们厚得多、旧帐也多。」服务生过来点单,任政非很警惕地暂时闭口不言,转移了唠叨对象,找服务员掰扯了半天要热水的问题,最後妥协地要了杯热咖啡。
「没错,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最後还是要到美国解决问题。」老头的声音压低了些,「外国投资委员会那一关还是政治考量居多。但只要我们先把欧盟和诺基亚都稳住,形成了事实上的「既定合作』,美方那边的阻力反而会。」
「他们也得掂量,强行否决一个已经得到欧洲主要盟友和当事企业认可的收购,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贸易摩擦,即便这样的筹码不算太强,聊胜於无吧。」
窗外,一个街头艺人正开始手风琴演奏,琴声飘进餐厅,混着刀叉碰撞的清脆声响。
五月的布鲁塞尔,白天正变得越来越长,而从鸿蒙宣布收购意向後,也终於走到了阶段性的一步。从两人一路走来的对话里,不难发现这次整体攻关的逻辑:
在涉及的三方角色中,欧盟是交易的守门人与风险源,策略核心是化敌为友,通过早期沟通将其关注的市场公平、就业等问题转化为自身的竞争优势,将监管障碍转化为谈判筹码;
诺基亚作为企业出售方,是交易的决策核心与被争取对象,国内的这个精英团队对这家芬兰企业的攻略核心是风险对比。
要向其证明,选择鸿蒙不仅在商业条件上合理,更能显着降低交易因监管问题而失败或延期的风险,这是比单纯价格更重要的确定性溢价;
显而易见的,最後一方美利坚是交易的最终变量和政治关卡。
现在团队要做的,就是通过前置工作,将否决交易的政治和外交成本提高到让美方审慎权衡的程度,使其倾向於批准或寻求附加条件而非直接否决。
整体看来,这次的跨国收购行动由任政非牵头,庄旭统筹,路老板辅助,先解决最直接、最具技术性的监管障碍,也即欧盟反垄断,再锁定出售方,最後应对最政治化、最不可控的美国CFIUS的审查,符合风险递进和管理原则。
这也是一条基於深刻理解各方利益与风险偏好的、务实的进攻路径,最大限度地提高了交易胜算,是商业智慧与政治洞察力的结合。
在这个过程中,还要密切关注东、美、欧三方主导的全球政治经济态势,在内部庙堂的沟通中,路老板就要担纲核心角色了。
任老头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见对面的年轻男子盯着手机看,有些老人家习惯性的唠叨,「路啊,你眼睛总不舒服,还是要少看点手机的,等到我这个老头子的年纪就知道难受了。」
路老板不语,只是一味翻页。
「路,看啥呢?」老头更好奇了。
路宽擡头,「,武侠,我老婆发来的,有点意思。」(722章)
「哦哦,你
「先看看,先看看。」路老板没好意思跟你这个老头唠叨半天,还不如看痛快,虽然在手机上看文字也挺煎熬的。
他设想中的场景此刻应该是北平深宅的书房里,晚春的槐花香透过雕花窗棂,自己高卧在躺椅上,老婆刘伊妃刚酌了两杯,面颊微酡,带着一身清冽又温软的香气挨着他坐下。
她会抽走自己手里的书,带着点儿娇蛮的醉意,亲自来念。
念到「剑光似雪,美人如玉」时,指尖或许会刻意地在他掌心比划,尔後自己奈不住勾引,抛书、掀帘、翻身上马……
驾驾驾!
任政非见他看认真,便自顾自大快朵颐起来,他这一辈过过苦日子的人,难以下咽的白人饭也算佳肴了。
刚开始这位中国导演的确在看。
导演需要巨大的阅片量和量,问界版权部门收购的很多中短篇他在碎片时间都会浏览一二,有些是上一世验证过的赚钱真理,有些是这一世可以发掘的沧海遗珠。
但《道士下山》有些特殊。
他当然听过、更看过电影,制作成本2亿,票房报收4亿,按照一般性的行业分帐规则,面上亏损就极大,口碑也是极差,被批剧情松散、教冗长,甚至因肆意丑化道教引发了宗教界的抗议风波。不过还是第一次看,但结合刘那条「你看看像不像你」的留言,路宽倒是越看越惊异。进入电影大盘狂飙突进的年代,国内每年立项的电影浩如烟海,这种扑街作品很难叫他记起来,何况他这一世是道士起家不假,但他是个冒牌货啊!
对自己这个身份,其实是缺乏自省和认知的。
但也许是经了刘的提醒,却是从这个原着故事中看出些别样的意味来,但很快又被老婆的微信视频打断了。
嗡嗡嗡……
他的来电提示是朴实无华的震动,信号显然也绝佳,2013年西欧主要城市的3G覆盖已经相当完善,据任老头4G的试行都进入商用初期了,在在核心商业区及欧盟总部周边应有试点性覆盖,公共场所的wi-Fi普及率也很高。
路老板跟对面的老头点头示意,接通视频,入眼不是老婆,是儿子。
「爸爸!」
「儿子!吃饭没?」
铁蛋和这两天幼儿园那个郁闷男孩简直是两种极端反差,刚刚得了妈妈安慰和承诺的他几乎要跳到桌子上,气焰比以往更加嚣张。
他顾不得回答老父亲的问题,自顾自报喜:「妈妈刚刚了,後天去学校看我和姐姐跳舞,还和我们一起参加亲子运动会!」
路老板听得一愣,心里疑惑,不过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不忍心打断他,「那很好啊,爸爸给你和姐姐都买了儿童节礼物,下周回去带给你们。」
「你最爱吃的橙皮巧克力和姐姐的花布。」
呦呦的一张笑脸也迫不及待地凑近了镜头,「爸爸,外婆教了我一个很难的地面动作,我练了好久的,屁股都摔疼了。」
姑娘虽然此前对父母的间离不诉苦、不抱怨,但从她今天飞扬的眉眼也能看出是极为高兴的,狗弟弟终於干了件靠谱的事!
路宽笑道:「太可惜了,等我回去你们再表演一遍好不好?」
「不好!」
这句话却是画面外的老婆讲的,她也凑近镜头,「要看自己回来看,过期不候,反正我是要去和呦呦、铁蛋一起一统北海幼儿园的。」
「到时候什麽二人三足绑腿跑、扔沙包啥啥啥的,我们都要拿第一,不给其他朋友一点机会!」她搂着两只玩笑道:「告诉爸爸,我们的目标是什麽?」
铁蛋和呦呦异口童声:「向路宽同志学习,拿到全满贯!」
看起来,心情大好的刘伊妃是准备带着自己这麽多年的锻链成果去制霸儿童组了。
「严重支持!」路老板冲镜头里的娘仨竖起大拇指,「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看着一拳140磅重的老婆信誓旦旦的模样,这句梗莫名地应景了。
很显然,所谓的趣味运动会项目,即将由他10秒上树的儿子和172大长腿的老婆完全统治,这跟我牢詹、牢瞌那什麽有什麽区别?
不过坐在他对面风卷残云般用完餐的某敬老院客户,表情显然不大满意。
路宽看到儿子闺女开心得差点把老头忘了,调转摄像头,「快,跟任爷爷打个招呼。」
两只一向大大方方,没有什么孩子的羞怯,这段时间跟老爸视频也常常见到这个普通话叫他们听得吃力的和蔼老头,这会儿都很懂礼貌地问好。
「爷爷好!」
任政非今年都快70了,外孙女比两只都要大,看到两个娃娃粉雕玉琢的可爱模样,动作自然地「夺过」手机,唠叨完了大的再唠叨的:
「呦呦,铁蛋你们好,爷爷祝你们儿童节快乐啊!」
老任笑容和蔼,「明天爷爷去给你们买点儿礼物!喜不喜欢吃比利时的巧克力啊,很有名哦!」「任老,您千万别麻烦,孩子过什麽节啊,都是闹着玩的,别耽误你们的正事儿。」
刘赶忙推辞,她是真怕儿子好,虽然童言无忌,但就有些失礼了。
任政非连忙挥手,「不耽误不耽误,欧洲人太懒散,我和路中午和晚上大把时间都找不到人谈工作哦,正好出去转悠转悠。」
刘伊妃听得好笑,总算知道老公抱怨耳朵快长茧子是怎麽回事了。
刘又把手机拿过来,让路宽和刘晓丽、李文茜都打了招呼,丈母娘叮嘱他在外注意身体别熬夜、按时吃饭云云,跟普通父母讲的一般无二;
幼儿园女老师则更为腼腆、激动一些,她自然是知道这位的份量的,不过也不是第一次问好了,简单讲了些孩子们的情况,又在这位艺术家关於「铁蛋有没有发展到舔女孩嘴边的酸奶」之类的问题中败下阵来。
最後还是阿飞被拉着入境也打了个招呼,似乎感觉到自己被识破心意的李文茜愈发面若桃花。两个孩子被叫去吃饭,刘伊妃拿着手机走远了些,「你去哪里?方便讲话吗?」
路宽知道她要和自己解释刚刚关於到北海参加运动会的事情,和任政非打了个招呼先离开餐厅,「酒店就在边上,我一会儿到房间,你。」
视频背景里的刘回了卧室里,暖黄的灯光笼着她半倚在床头的轮廓,开始同老公分享适才那段任何电影和剧本都展现不出的剧情。
「看到那个画面,我当时就……」年轻妈妈的声音在信号那头停顿了一下。
路宽能看见屏幕里她微微侧过脸,用手指极快地从下眼睑拂过,再转回来时,眼眶和鼻尖都泛着明显的红,但嘴角却努力向上弯着,那是一个混合了巨大心酸与温柔决心的笑容。
「我当时就……蹲在那儿,看着他,眼泪根本忍不住,砸在地上,把他画的孕肚都晕开了一点。」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压抑的鼻音,也异常清晰,「他就那麽躺进去,的,蜷着,好像真的……真的回到了我身体里。」
「然後看着我,妈妈,我好怀念时候啊。」
「他才多大啊?」刘伊妃的目光穿过屏幕,直直地看进丈夫眼里,「路宽,你不知道那一瞬间我心里是什麽滋味。」
「我总觉得已经给他们创造了最好的生活和成长条件,保护他们远离那些乱七八糟的视线……但他们成长地远比我想像的要快得多,教育也比我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她吸了吸鼻子,继续道:「还有呦呦……你不是才教她画素描吗?她的画室里摞得最高的,全是一家人的画。有我们一起在院子里看石榴花的,有骑在你脖子上的,还有她幻想出来的………」刘伊妃的声音更软了,带着心疼努力去形容:「画的是幼儿园的教室,她把自己和铁蛋画在正中间,旁边坐着我们俩。」
「还不是一张,是好几张,角度都不一样。有一张是从舞台往台下看的视角,我们在给她和弟弟鼓掌学………
刘伊妃的声音缓缓地收住,卧室暖黄的灯光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温柔的光晕里。
她完了,却没有催促,只是隔着屏幕静静地望着他,等着他开口。
电话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布鲁塞尔午後的风声从窗缝里挤进来,混着远处偶尔驶过的电车铃响,路宽看着屏幕里妻子的眼睛,那里面还残留着泪光,却被她努力藏得很好。
忽然不知道该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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