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刘主任慧眼识女公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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乏善可陈的英国奥斯卡结束後,路宽和哈维以及公关团队在下榻的酒店议事,还来不及仔细询问丈夫关於某位记者事宜的刘伊妃,自己在网络上开始搜索起她的新闻。
两口子在网际网路舆论这一块「雄踞」了这麽多年了,无论褒贬,其实从她18岁之後就很少在意过了。只不过适才据德国《明镜周刊》记者所言,某记者在美国检查出了孩子患病,又很自然地把话题牵扯到了自己一家,声称这种为後代考虑的做法无可厚非,不应该受到责难。
这倒不能有多冒犯,但总归涉及自己一家四口,刘伊妃还是比较关注的。
她洗完澡草草地扎了个丸子头,就窝在酒店沙发上网上冲浪,又不顾国内还是深夜,微信语音安排杨思维把一应信息收集全。
微胖经纪人心里很幽怨,但不敢言。
於是这位女记者的形象开始逐步显露在刘面前。
在还没有制作那部雾霾纪录片的当下,其实她已经是国内新闻界议论的焦点人物了,褒贬皆有,甚至被微博乐子人们分成两派。
这会儿她身上的主要争议是私人品行和工作风格,导火索是其时热销的新书,以及此前不久被媒体曝光的婚讯,直至刚刚路、刘二人听到的提及家庭的这一句采访言论。
这种争议的实质远超出个人范畴,触及了公众对媒体人角色、女性形象乃至公共讨论方式的深层分歧。一派的炮火主要集中在两方面:
一是对其表演式采访与新闻专业性的质疑。
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率先批评她的采访过於关注个体情感而忽视新闻背後的制度原因;央视同行董路则直言她的成功依托於央视平台和老男人饭局,采访靠情绪表演,并举例她对李阳的采访「阵脚全面凌乱」。这里的老男人很多,白记者是一个,罗太君也是一个,都是出席了她的新书签售会的,但个中的交往程度无人得知。
二是对她私生活与公知女神人设的嘲讽,类似有些三上位的传言。
最有趣的是网络红人「不加V」等对她情史的爆料,以及「才女」等标签,把争议引向道德层面。「不加V」就是初代网红木子美,博客网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这是她在微博的大号。
上一次木子美出风头还是第二届泛亚电影学院招生後,她曝光了自己和导演申奥的一段「浪漫往事」,并在微博上主动叫嚣:
本人已经睡过路导的学生了,不知道什麽时候能睡一下老师(色色表情)。
当事人申奥自然在学院内被同学张沫、忻钰坤、文牧野等人取笑了好久,大家不是笑他风流,是笑他被女菩萨拿出来做GG颇为有趣。
不过网友们戏称不过如此,这是在向伟大导师洗衣机看齐,算是一个插曲。
有砍的,当然也有背和挺的。
挺的人也比较抽象,和上一世一样主要有姚大嘴,帮着一副岿然不动模样的记者回骂足球记者董路是贱男,又怒喷凤凰卫视记者闾丘露薇是公智,立场有严重问题,建议问界把她纳入负面清单。
还有还没出事的宁财神,因为他是大嘴的好朋友,他的矛头主要指向木子美,她蔑视记者就像当年冰心写的《太太的客厅》,对林徽因酸得不行。
这种热闹时刻总是缺不了一个人的,也即当今国内在意见领袖中可谓独占鳌头的老胡。
老胡除了逢路必蹭之外,开年以来无论是雾霾、关於二代的讨论包括这次记者的争议,他都是绝不出席的。在这位记者提到关於路宽的话题之前,胡锡近是持和稀泥的态度。
他是既砍,又挺。
挺不是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批评一下这位「砍」的闾丘记者,因为她深究起来,是和老胡的「精神甲方」路老板的调性不符的。
这个凤凰卫视的女记者在上一世的确是个不太正的货,但这一世眼睁睁看着路老板的铁拳鞭腿踏破虚空,接连锤碎了大中华区的两地反贼,也就没敢露头。
属於被动改造了。
她就是国内典型的一类人的代表:
90年代国家正穷的时候,靠着婚姻混到了香江身份,「光荣」地成为了当时港人眼中的北姑,从此以本地人自居,俯视同胞。
话动辄以「我们香江人如何如何」做主语。
但随着东大经济越来越强大,香江经济越来越沉沦,对於这种优越感越来越少的现实,她们甚至比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更不能接受,反应也更大。
她最出圈的言论就是「幼女香江街头便事件」。
老胡为了讨好某人,对闾丘记者进行了深刻批评,他称:
这种性格并非中国独有,在昆汀去年执导的电影《被解放的姜戈》中,萨廖尔杰克逊演了个黑人管家,他给白人干了几十年,白人当他是狗,他当自己是白人,对同族黑人的手段甚至比白人对黑人还要凶残。像闾丘这样的人,现在不会少,以後也同样不会少,社会上的一种现象罢了。
刘大概浏览完了关於记者的争议和生平,想到她在话题里谈到的自己一家人也在海外生活、过年的话语,开始琢磨其人的立场和态度。
坦白讲,这位在美国初步检查出孩子患良性肿瘤的母亲很得刘伊妃的同情,这一次讲的话也没有太多出格之处。
但客观上,这已经引起了国内部分网友对富豪阶层的关注,风凉话的很多。
哦,你大富豪为了躲雾霾可以随时跑到国外,跑到气候、风景宜人的奥克兰和阿布达比去,我们这些底层只能在老家聚众吸毒是吧?
这种观点大有人在,不会因为路宽这十年间做了多少好事就断绝,只能保证大多数人绝对不会把什麽为富不仁的标签贴在他身上。
刘伊妃这麽多年下来也颇具警惕性与斗争意识,她开始就着杨思维传来的资料,深度地审视这位记者。首先是她对於自己一家人的立场,其次是她个人的立场,究竟是不是网络上部分砍派声称的是一个李英河式样的公智大姐姐?
她点开了这次某记者赖以成为焦点的新书《看》,这是她十年个人成长的告白,某种程度上亦可视作东大社会十年变迁的备忘录:
沸点、双会、地动山摇、北奥……
几乎在每个重大事件现场,都能发现她的身影。
其中还有一段在08年采访老公路宽的记录,记者在这部类自传中对自己看完带妆彩排後的心路历程进行了阐述:
「在那个被灯光与威亚编织的、精密运转的巨大仪式现场,我看到了令人惊叹的、属於这个国家的集体意志与美学表达。路导的作品无疑是震撼的,那是一种建立在庞大资源调度与精确时间控制之上的、不容置疑的秩序感。千万个动作整齐划一,每一个微笑的角度、每一次手臂的挥动都经过计算,汇聚成一片流动的、金色的海洋,仿佛在向世界昭示着一个古老文明被重新激活的磅礴力量。」
起初的几句,刘伊妃觉得她的描述尚且客观、甚至带着赞赏,但接下来就笔锋一转,变得文青又……清高。「然而,当那些年轻的面孔在统一的指令下、如被风吹拂的麦浪般起伏时,我却莫名地、不由自主地……在想别的事情。我在想那些笑容背後的「我』去了哪里。那个独一无二的、带着个体温度与思想褶皱的「自我』,是否也像被卷入精密仪器的沙粒,无声地消融在了这场对「我们』的盛大礼赞之中?」她没有直接批评路宽,更没有质疑北奥本身,而是将镜头对准了自己内心一闪而过的、难以名状的疏离感,随後继续写道:
「当烟花散去,那夜空璀璨的余烬,照亮的是民族崛起的集体亢奋,还是个体在面对如此庞大叙事时,内心深处那一丝难以言喻的、对「人』本身的好奇与怅惘?」
「这或许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关乎庆典,更关乎权力与美学的古老缠斗。那一刻,我的职业本能让我保持沉默地记录,而某种更为私人的东西,则让我选择了在震撼之後的、长久的静默。」
嗯?
看到这里,刘已经敏锐地发现不对劲了。
在这段看似文艺、充满自我剖析的文字里,记者巧妙地避开了任何直接的正智评判。
她没有路宽的作品是宣传,也没有集体主义不好,而是通过强调自己作为「个体」面对「宏大」时产生的「疏离感」与「孤独」,含蓄地表达了一种典型的公智式立场:
对高度组织化、集体化的美学形态保持一种审慎的心理距离,并隐隐将其与个体性的消弭联系起来。这是一种以艺术感受和个人体验为掩护的、更为高级和隐蔽的价值评判。
换句话,她用文学的纱幔,包裹了意识形态的棱角。
放在以往,刘伊妃是很难意识到这一点的。
但无论这些年栽在老公手上的钏子、朱大珂,还有见势不对缩头好几年的李教授,亦或楠方苹果等媒体的絮叨,不都是这种论调吗?
她简直看得有些习惯性地恶心了。
这帮人好像永远在先天下之忧而忧,永远用一种悲悯、孤独的思想者姿态,居高临下地审视任何集体性的成功与情感,并将其本质归结为丧失自我。
只不过这位突然冒头的女记者把它包裹得更精致、更文艺,也更隐蔽。
这会儿窝在沙发上的女演员心里陡然一惊,她这才意识到,在这种举国关注雾霾的时间节点,这位她初看时还有些同情的年轻妈妈,提到自己一家绝非偶然。
刘伊妃这会儿像个侦探找到了关键拚图,等到她再点开并仔细看完柴记者2010年采访丁院士的《面对面》节目记录时,方才所有的猜疑与不解,都在那一刻连点成线,几乎可以笃定了。
屏幕内外,女记者的立场在她眼中暴露无遗,远比书中那些矫揉造作的女文青来得直接而尖锐。房间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伊妃不用看就知道谁回来了,「滴答」的刷卡声过後,男子推门而入。刘擡头:「怎麽样?情况还好吧?」
「好啊,怎麽不好,就是酒店外面还有一堆抗议的英国佬,想在这种时候给奥斯卡民意压力呢。」路宽在沙发上坐下,老婆习惯性地将一双光洁的大长腿搭在他腿上,後者也习惯性地开始摩挲把玩,顺着她光洁的脚踝一路缓缓上抚。
他带着一种监赏艺术品般的专注,轻轻揉捏着她微酸的腿肚,时而又用指腹缓缓描摹她的脚背弧线,把老婆摸得像只顺毛的布偶猫,妩媚地躺在他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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