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2章 未来危机的前兆（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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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逆潮印浮在残碑表面，像一只刚从深水里睁开的眼。

它并不亮得刺目。

恰恰相反，那光细得很，细得像一缕贴着海底黑沙游走的冷丝。若不是韩星辰与洛水瑶刚刚合上最后一道断水纹，整片外层水路正处在最安静、最澄净的一刻，几乎没人能察觉到它的存在。可也正因这份安静，它此刻的显露，反而更叫人心底发沉。

韩星辰先一步抬手，示意洛水瑶别再往前。

“别碰。”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什么，“这不是普通留下的污痕。”

洛水瑶已经半蹲下身，掌心原本凝起的一缕水辉缓缓收住。她望着碑面上那道细长诡异的纹路，眉心一点点蹙紧。她能感觉到，那东西不像先前那些被噬潮丝污过的水脉裂痕。后者再脏、再涩，底下也仍是“水”；可这道印记不一样，它更像一枚扎进水脉里的针，尖细、冰冷，带着某种故意压得极深的指向感。

不是侵蚀。

而是引路。

她呼吸微微一滞，低声道：“它还在动。”

韩星辰眼神一凝。

果然，那道逆潮印最末端那一点极细的暗芒，正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轻轻摆向深处。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又像是它本来就与更远的某个地方连着，一端留在这里，另一端则埋在尚未显露的黑暗里。

“回去。”韩星辰当机立断，“先别在外层拆它。”

“为什么？”洛水瑶抬眼看他。

韩星辰盯着那道印记，眼底的水色比平时更冷，甚至带了一点少见的沉滞：“因为它不是给我们留的路，是给他们自己留的路。我们若现在强拆，等于替他们把后手提前掀开。若里面真连着别的东西，古城外层刚稳住的水势，未必承得住第二次反冲。”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像是有什么更深的顾虑在喉间转了一圈，到底还是没立刻说透。

洛水瑶看出来了。

从前她大多会把这点沉默收进心里，不去追问。可如今一路走到这里，她已经渐渐不再满足于只是“被保护着知道一部分”。她想和他站在同一处看局，自然也要学会在这种时候把问题问清。

“你是在担心，”她看着他，“这印记后面连着的，不只是敌人的退路？”

韩星辰微微一顿。

海底光影自他侧脸掠过去，把那一点极细的迟疑照得无处可藏。片刻后，他终于没有回避，只低声道：“我担心它连着海渊外侧某一条已经废掉很多年的旧潮缝。”

洛水瑶心口轻轻一沉。

她没有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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