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蝼蚁也可诛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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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怪要恨，就怪你青城派在这江湖中不过是任人蹂躏的蝼蚁。一群蝼蚁还敢与我霹雳堡抗衡，真是不自量力……”

“老夫人，吉时将至。”

先前领头的那个嬷嬷突然走过来，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未等斐曦起身反抗，这嬷嬷在铁老夫人的示意下，带着两名丫鬟将斐曦从地上抓起，按在右边棺材前。

李嬷嬷则带着另一个嬷嬷将地上不断挣扎的两名女子拖到院中。

铁老夫人走到左边棺材前，眼神哀伤地抚摸着棺材，痛哭了一场。

擦拭了一下眼泪，铁老夫人走到斐曦面前，眼神轻蔑地又上下打量了斐曦一番，不满地举起龙头杖，用杖尖挑起斐曦的下巴：

“果然是小门小派出来的，言行无状，整日抛头露面，目无尊长，一点正经教养都没有。身为女人，你更是失败至极。你应该感激毅儿看上了你，若非这是他死前的遗憾，老身绝不会让你这种粗鄙的女子进门。”

“你给老身听好了，男人在外闯荡，女人在家要谨守妇道，等他们归来，要温柔贤惠地侍奉他们，这才是霹雳堡女人的本分。”

“像这两个不知廉耻欠骑的贱人，竟敢败坏门风、玷污我霹雳堡的声誉，死不足惜！”

随着铁老夫人的话音落下，斐曦身后传来两声凄厉的、仿佛被人掐住喉咙、临死前竭力发出的最后一声惨叫，嘶哑得近乎破碎。

“你真的是为了霹雳堡好吗？”斐曦的声音清冷，似乎放弃了挣扎，眼神平静地与铁老夫人对视着。

“嗯？老身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无愧于堡中男儿，你个无知小儿，问得真是荒唐可笑。”

斐曦并未理会铁老夫人的讥讽，她的目光越过老夫人，落在那些听到院中惨呼，低头发抖的丫鬟们身上。

“霹雳拳男女皆可习练，昔日铁岚女侠以霹雳拳威震天下，打遍大江南北。然近三十余载，霹雳堡再未出过一位能名震江湖的女子。”

“习武本就不分男女，武林比武大会自开办以来，除特殊门派，如少林峨眉，其余各派皆有杰出男女弟子，于大会之上一展身手，扬名立万。”

“独独霹雳堡，堡中女子众多，却从未派过一位女弟子参赛。”

“住口！”原本听到斐曦提及过往尚还耐着性子倾听的铁老夫人，预感到斐曦欲言何事，即刻出声喝止。

斐曦却仿若未闻，语速加快，继续说道：

“明明是你将堡中半数之人，蓄意压制，不许她们习武，为霹雳堡效力。反倒说什么堡中男儿在外流血流汗，故而堡内女子像是生来亏欠男人们一般，需得任劳任怨，温顺乖巧。”

“是堡中女子如我一般无法习武吗？她们明明可以如堡内男子一般，仗着一身武艺纵横天下，笑傲江湖。却因你的一己私欲，变态的掌控之欲，只能沦为男人的附庸，倚靠堡内男人苟活。”

“毁根基，引外敌，你为了一己之私，肆意残杀堡中之人，接连害死堡内无数高手，致使霹雳堡内斗不止。”

“霹雳堡若有一日覆灭，定然亡于铁老夫人你之手！”

“贱人，胡说什么！老身要杀了你！不，你别想死得这般容易，铁嬷嬷把她关进棺材里，老身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气急败坏的铁老夫人发疯一般，手持龙头杖死命敲击地板，责令铁嬷嬷将斐曦关进棺材里。

听到铁老夫人的话，斐曦面不改色，在棺材板被盖住前一刻，她依旧神色平静高声喊出黑暗降临前的最后一番话：

“你真的爱铁少主吗？不，你不爱，你这种人只爱自己。铁少主不过是你想折磨那些年轻漂亮丫鬟们的托词。只要有人受堡内男人喜欢，你就会找尽借口，以她们不守妇道为由折磨她们，摧残她们。你不许任何女人能影响到堡内男人不听你的话。哪怕毁了霹雳堡，你也要控制所有人下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