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科塔娜的法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峡谷的尽头，高达百米，如同一座沉默的巨碑。建筑周围有四个祭坛，呈对称分布，每个祭坛都被高墙包围。

由于风暴叛军的介入，场面已经变得十分混乱。

到处是燃料炮和离子炮弹的爆炸声，橘红色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烁，照亮了那些奔跑的人影。放眼望去，一路上还有好多脉冲手雷留下的立体圆形坑洞——有的墙壁被挖掉一半，有的巨石边上出现了规则的圆形陷坑，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兽咬了一口。

空中，妖姬战机不停盘旋，机炮扫射，弹道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线。四周的山崖峭壁上，盘踞着密密麻麻的机器狗。它们趴在那里，如同一群等待猎物的蜘蛛，头部的花瓣形装置不停转动，寻找着射击目标。

“战场还真是惨烈。”士官长蹲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着前方的局势，“这块饼干，似乎不太好分啊！”

他有些无奈。他看到的还只是战场的一角。想要清理这里的敌人，除非杨凡亲自到场，来个雷云压顶，一招清场。若是对付星盟，他还能用圣甲虫以力破之——五十米高的钢铁巨兽，踩也能踩死一片。可那些机械狗身上都可能带着二元步枪，还有那到处留下圆洞的脉冲手雷——恐怕圣甲虫撑不过十秒，就会被分解成离子。

就在此时，又一段通讯传来。

“无尽号呼叫黎明号幸存者——在行星核心侦测到微弱的敌我辨识信号。你能收到吗？”

“行星的核心？”科塔娜的眼睛一亮，“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她立刻回复：“无尽号！我是人工智能科塔娜！不要接近先行者行星！我再重复一遍——不要接近！”

然而，换回的资讯似乎变得更加模糊了。那些词句被干扰得支离破碎，只剩下一些断断续续的音节。

“无尽号呼叫黎明号幸存者……收到……但是信号不清晰……算了，确认他们在那里就行……将速度增加到零点七，我们进去。”

科塔娜急了。

“无尽号！千万不要进入行星！”

然后，所有的通讯又变成了杂音。只有沙沙的电流声，在寂静中回荡。

“士官长，”科塔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我们必须加快行动。”

对于这个要求，约翰也有些麻爪。他的战斗能力很强，但无法快速消灭如此庞大体量的敌人。他可以一个一个地杀，一队一队地灭，但时间不够了。无尽号正在全速驶来，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被重力井捕获。

科塔娜叹了口气。

那叹息中，有无奈，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

“或许……”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或许我有办法。只是代价有些大。”

“那就去做吧。”士官长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科塔娜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并不需要呼吸。

“如果……如果我变得疯狂，不再受控制……”

“没关系的。”

士官长转过身，面对着她——虽然她此刻只是一团离子核心，但他知道她“看”得到他。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无论你去到哪里，我都会将你找回来。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你还是科塔娜。我是不会放弃你的。”

科塔娜的离子核心猛地跳动了一下。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数据运算，不是逻辑推理，而是一种纯粹的、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情感。那感觉如同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砸碎了所有的顾虑，所有的犹豫，所有的自我怀疑。

“你不该对女孩子做这样的承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那是无奈的悲伤还有为爱人牺牲的决绝。

科塔娜的办法，是使用灵魂之力驱动杨凡曾经用过的法术--雷龙炼狱。在得到杨凡的修真体系后，这种法术也被她牢牢记在脑中。

现在她一身修为全部基于灵魂之力，如果想要凭借这些能量，是可以放出雷龙炼狱，但是无法持久，无法清理那么多敌人，这种消耗会将她抽干。

要维持法术，把敌人消灭到一定程度，她必须吸取大量灵魂。

这意味着，她或许不再是她。

而会变成那些魂魄的集合体。一个疯子。一个失去自我的、只知道吞噬和毁灭的怪物。

但在变成疯子之前，她一定会把自己毁灭。

无论如何，得保下士官长。让那个男人安全撤离。如果要做到这一点，就算毁灭整个世界，她也会毫不犹豫地去做。

自从到了金丹期，有了化形的身体之后，她也不再是纯能量体——不是那团离子数据核心了。爱、恨、情、仇，全都压缩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理智、责任、正义，这些都变得不值一提，就连自己的生命也不值一提。

唯一重要的，就是士官长。

科塔娜从雷神之锤中飘了出来。

她的身体在空气中缓缓成形——元婴期的魂修已经可以完美地凝聚实体。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吉普赛长裙，裙摆及地，在风中轻轻飘动。长发披散在肩上，发丝间跳动着细微的电弧。她的面容比之前更加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成熟的风韵，但眼神中却有一丝决绝的悲凉。

她悬浮在半空中，双手缓缓抬起。

“天地无极——”

她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从九天之上落下，在整个峡谷中回荡。

天空中，乌云开始聚集。

那乌云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被她从虚空中召唤出来的。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将原本幽蓝色的穹顶完全遮蔽。黑色的云层低得几乎要压到地面，边缘翻滚着诡异的暗红色光芒。

“乾坤借法——”

电弧开始在云层中穿梭。起初只是细小的、如同发丝般的电流，在黑暗中闪烁几下就消失了。但很快，它们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亮，越来越密集。如同无数条银蛇在云层中翻滚、跳跃、交织。

战场上的风暴叛军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来自灵魂的颤栗——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外部，而是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是本能的、原始的、无法抑制的。野猪兽开始尖叫，豺狼人开始发抖，圣赫利精英们握紧了能量剑，却不知道该对准谁。

“腾天倒地——”

科塔娜的双眼泛出金色的光芒。

一道闪电从云层中劈下，落在风暴叛军的阵地上。那闪电有水桶粗，蓝白色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被击中的亡魂坦克在瞬间化为碎片，炮塔飞上半空，车体炸成两截，燃烧着的残骸如同烟花般四散飞溅。

“驱雷奔云——”

法术第二段咒语发动。

漫天的乌云朝着这一片天地涌来，越聚越多，越压越低。整个天空被完全遮蔽，黑色的云层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但是一道道明亮的电弧却在雷云间不停穿梭，将黑暗一次次撕裂，每一次都照亮了那些惊恐的面孔。

“煌煌天威——”

科塔娜的声音变得如同雷鸣，每一个字都带着天地的威压。

那些电弧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疯狂。有些细小的电弧已经窜向地面，在岩石上炸开一个个小坑，在金属地面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风暴叛军的士兵们开始溃逃。

不是因为他们看到了敌人，而是因为他们的灵魂在尖叫。那种来自高维度的碾压，那种无法抗拒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所有的斗志。野猪兽丢下燃料炮就跑，豺狼人扔掉盾牌，精英战士们甚至忘记了自己还有能量剑。

普罗米修斯骑士们也发现了这种异常。

哪怕是被洗脑的灵魂，也感受到了威胁。他们不再和那些圣赫利人交战，而是抬起头，望向天空。那些面甲后的灵魂头颅发出无声的怒吼——不是愤怒，而是恐惧。他们知道，有什么东西正在降临，有什么东西即将摧毁一切。

“罚汝之罪——”

最后一句咒语落下。

科塔娜的双手高高举起，然后猛地向下一挥。

“游——龙——炼——狱——！！！”

千雷齐发。

无数道闪电从云层中同时劈下，如同千条银龙从天而降，扑向大地。那光芒太过刺眼，刺眼到即使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眼球被灼烧的痛楚。雷声震耳欲聋，在大地和穹顶之间来回反射，形成连绵不绝的回响。

峡谷在颤抖。

大地在颤抖。

天空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