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新的序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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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离子核心闪烁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一颗快要爆炸的心脏。
不能再等了。
她立刻启动了士官长冷冻舱的复苏程序。
冷冻舱的指示灯从红转绿，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舱盖上的白色结晶开始消退，冷冻气体被缓缓抽出，发出嘶嘶的声响。
爆炸声越来越近。
“醒醒，士官长。”科塔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我需要你。”
过去了那么多时间——四年零七个月——原本英姿飒爽、充满自信的科塔娜变了。她脸上的线条变得更加柔和，眼神也带着一些哀怨。那表情让人看了就觉得心疼，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碾磨这个女人。
冷冻舱上的白色结晶渐渐褪去，舱内的冷冻气体已经驱散干净。
士官长的睫毛动了动。
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长期休眠让他的神志有些模糊。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瞳孔慢慢适应了舱内昏暗的灯光。他花了将近五分钟，才完全集中精神。
“我们在哪？”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一个很久没有使用过的机器重新启动。
“我们还在黎明号上漂流。”科塔娜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漂浮在一片未知的星域。”
“为什么把我唤醒？”
“在许多甲板上都亮起了入侵警示灯。”科塔娜顿了顿，“有人来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也足够让这个沉睡的战士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士官长坐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关节。雷神之锤装甲的伺服系统发出轻微的嗡鸣，像是也在从长眠中苏醒。他的肌肉在装甲下缓缓舒展开来，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士官长，看上面。舱室内的提示灯下有开关。”
他抬起头，伸手摸到灯罩后面的一个凸起，用力一拉。暗格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他的装备——MA5突击步枪，两个备用弹匣，两颗手雷，一把战斗匕首。
他拉开冷冻舱的闸门，双腿从舱体中抽出，稳稳地落在地面上。不到三十秒，他就做好了战斗准备——步枪上膛，手雷挂在腰间，匕首插在腿侧。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科塔娜已经进入了雷神之锤的系统，她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清晰而冷静：
“要确定是谁进入了这艘船，我们最好去四层的观测甲板。那里视野最好，可以看到周围的情况。”
士官长开始小步朝前跑。他的步伐轻快而稳定，装甲的脚步声在金属走廊里回荡。
“会不会是救援队？”他问。
“我赌不是救援队。”科塔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但那调侃之下，是深深的忧虑。
约翰没有再问。他知道科塔娜从不乱说话。
穿过熟悉的走廊，进入前往四层的通道，一间间熟悉的舱室灯火通明。那些曾经挤满了海军陆战队员的兵舱，如今空无一人，只有整齐的床铺和墙上的涂鸦，证明着他们曾经存在过。
“我沉睡了多久？”士官长一边跑一边问。
“四年零七个月。”
这个答案让约翰微微一怔。
四年零七个月。
他在这个冰冷的棺材里，躺了整整四年零七个月。
“早该有人发现我们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话音刚落，金色的光芒再次扫过。
那光芒从舰体的一个方向射来，穿透一切，在黑暗中留下一道灼热的轨迹。它来得快，去得也快，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士官长有些惊讶，“这是什么？”
“高强度感应器扫描。在已知体系中，找不到与之相符的装备。”
这话更证实了科塔娜的猜测。
这不是救援。
士官长加快了脚步，冲向电梯间。他的装甲靴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电梯门口的按钮没有亮起——设备已经损坏。
他双手扒着电梯门，手臂的肌肉鼓起，用力向两边拉开。雷神之锤的伺服系统发出尖锐的嘶鸣，那是过载的警报。
“小心！”科塔娜提醒道，“有些区域已经失压了！”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强风席卷着几个大箱子从电梯井中冲了出来。那些箱子和残骸在风中翻滚，带着巨大的动能，如同炮弹般砸向士官长。
他侧身闪过一个，抬手拍飞另一个，脚步纹丝不动。
这种情况，在斯巴达战士面前，根本不算事。
士官长纵身跳入电梯井，手脚并用，向上爬去。电梯井的墙壁上布满了断裂的缆线和脱落的灯管，在他经过时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空中不时有大型的钢铁残骸坠落，他心念一动，御物术无声启动，那些沉重的金属块在他面前如同羽毛般轻盈，被他一一挪开，推到一边。
等他跳出电梯井，迎面而来一个圣赫利人。
那个圣赫利人穿着蓝色的战甲，手上握着能量剑，剑身嗡鸣着，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个走廊。他二话不说，劈头盖脸地砍了过来。
士官长侧身闪过第一剑，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地一拧。
圣赫利人的手臂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能量剑脱手飞出，在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光芒渐渐熄灭。士官长另一只手握成拳头，直接朝那张四瓣嘴的脸上砸去。
“砰！”
一声闷响。
圣赫利人发出愤怒的咆哮，挣扎着想要反击。但他的手臂被死死钳住，无法动弹。约翰随手一拉，那圣赫利人整个人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坠入黑暗的电梯井中。
惨叫声在井道中回荡，越来越远，最终消失。
“看来敌意很重。”士官长低声说，“根本不是什么救援队。”
他顿了顿，问道：“我们和圣赫利人不是停战了吗？”
“四年可以发生很多事情。”科塔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不管怎样，他应该不是单独行动。我们要小心一些了。”
想要进入观测甲板，就需要从控制中心打开防爆门的启动开关。
而控制中心里，竟然有着两个完整的星盟作战小队。
不过星盟已经解体。准确地说，是两个圣赫利人和八个野猪兽。
这些家伙站在控制台周围，有的在操作面板上胡乱按着，有的在翻找抽屉里的文件，有的在互相交谈。他们的装备参差不齐——圣赫利人的战甲还算完整，野猪兽则穿着破烂的背心，手里拿着各种型号的武器，有的还是人类制式的步枪。
当身穿绿色雷神之锤的士官长出现在门口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害怕。
相反，他们一个个嚎叫着开始射击，一边射击一边朝前冲。等离子束、子弹、甚至还有一枚手雷，朝着士官长飞来。
约翰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勇敢的星盟战士了。
为了表示对此行为的尊敬，他端起MA5突击步枪，随手扫射了一梭子。
哒哒哒哒——
枪声在控制中心里回荡，弹壳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
那十个勇敢的士兵，被送去见太奶了。
士官长跨过他们的尸体，走到控制台前。他的手指在面板上快速敲击，启动了观测甲板的防爆装置。
控制中心的一侧，一扇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打开。门后是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观测甲板。
他快步走过去。
观测甲板的防爆装置开始工作——四周的铁板缓缓移开，露出透明的钢化玻璃。墙壁、地板、天花板——全部都是透明的。站在这里，就如同漂浮在太空中一样。
就在防爆门完全打开的时候，科塔娜的声音响起：
“好消息是——看这些家伙的装备，不像正规军队。我们可能只是遇到了劫掠船。”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侥幸。
然而，等铁板全部移开，星空中的画面让两人都沉默了。
在远处，一颗巨大的黑色星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它在恒星的光芒下没有反射出任何光泽，而是散发着一种纯粹的、深沉的黑色，如同一个黑洞，贪婪地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线。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起伏，没有任何纹理，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黎明号的周围，漂浮着十几艘战舰。
其中四艘，是CAS级突击航母。
科塔娜深吸一口气——虽然她并不需要呼吸。
“或者……”她的声音变得干涩，“我们不小心逛进了整个星盟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