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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且再等等无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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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滩头的暖阳漫覆沙礁,碎金似的淌在浪尖与滩涂,咸腥海风卷着细沙轻轻扑脸。老乞丐蜷在避风的岩凹里,身下垫着半枯的蓬草,豁口粗瓷碗斜倚膝头,枯瘦的手指慢悠悠摩挲着碗沿,眯着眼晒得昏沉,嘴中却含糊又笃定地嘟哝:“好好在东海‘归墟秘境’待着吧,参透那你拿命博来的一丝天盘微光。等再出来相见之日,怕是你早已立住乾坤——天盘、地盘、人盘尽皆涉猎,成了这世间不算天机的天机所在咯,也会是心中那个他未来闯天门的一大得助手。”

“这人间帝王,不光攥着前世天盘卜算的道基,还沾着昔年幻傀宗的旧影,怕是跟那老东西,扯不清干系!”东海老丐蹲在滩头,手里捏着半块干硬麦饼,既不啃咬也不抬眼,只垂着眉自顾自低喃,话音混着海风的咸腥散在风里。

远岸的东海小镇,临街的刚表演完皮影回到铺子敞着门,日头正烈。皮影张刚端起粗瓷酒碗,地瓜烧酒的醇烈气刚飘到鼻尖,便猝不及防连打两个喷嚏,酒碗晃了晃,酒液溅出几滴在木桌上。他骂了声:“晦气!哪个腌臜的念叨我一个摆弄皮影的?大中午的,连口热乎吃喝都没挨上嘴,倒先挨了这两下!”

说着,他撂下酒碗,枯瘦的手指往掌心一拢,指节交错掐起卦诀,唇间低低念了几声卜辞,指影在日头下飞快捻转。片刻后他眉峰一挑,哑声笑骂:“原来是东海那老叫花子在背后嘀咕我!”

话音刚落,他手指又猛地一掐,卦象骤变,眼底掠过一丝诧异:“哟,敢情我的徒弟,也在这地界呢?”

铺子角落,帮他挑着皮影箱、打下手的少年正端着粗瓷海碗,呼噜噜喝着热面汤,闻言抬眼,腮帮子还鼓着,含糊问道:“师父,您徒弟?谁啊?”

“不好,赶紧吃了走,我现在还不想见他。”皮影张没理会少年的疑惑,抬手端起粗瓷酒碗,仰头将碗里的地瓜烈酒一饮而尽,酒碗重重磕在木桌上,沉声道。

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切弄得一头雾水,却不敢多问——他素来清楚,师父不愿说的事,追问也是枉然。当下只扒拉着海碗里的面,三两口囫囵咽净,连碗沿的汤渍都没顾上擦。

皮影张打开了皮影担子,从最底下找出一具文臣模样的皮影,指尖的淡青色灵力愈发凝实,顺着文臣傀影的木轴源源不断注入,玄色兽皮上的朱砂符文亮得刺眼,银线如活物般簌簌颤动。这具‘隐迹文傀’并非寻常遮踪之术,乃是他藏在箱底的压箱底宝贝——昔年幻傀宗不传之秘,以九幽玄狐之皮混合天河银砂炼制,更融入了半片‘遮天符’的残片,专门克制天盘卜算之能,这些在人间逃避天罚,他也多亏担子里的三具文臣影傀。

他要躲的,正是那已登人间帝王位的徒弟。那徒弟身具前世天盘卜算道基,推算之能冠绝当世,哪怕是千里之外的一丝气息,也能被其窥得蛛丝马迹。可皮影张当年悄悄离开朝堂,并非叛离,而是要寻那闯天门的异数——那人才是他等候多年的机缘,而非如今权倾天下的帝王徒弟。他不愿此刻相见,不愿被徒弟的天盘算力缚住手脚,更不愿打乱自己筹谋多年的计划。

“以傀遮天,以影蔽盘,断天算之线,隔地脉之踪——”皮影张的法诀愈发急促,枯瘦的手掌结成复杂的印诀,朝着半空的文臣傀影遥遥一点。那傀影身形再涨,玄色衣袖翻飞间,竟洒下漫天灰蒙蒙的光雾,光雾落地,化作无数细小的影虫,钻入墙壁、地板、梁柱的缝隙之中,将两人停留过的所有痕迹彻底啃噬、抹去。

更绝妙的是,文臣傀影眉心处飞出一缕银丝,在空中交织成一张薄薄的光网,光网之上,符文流转,竟直接截断了此地与天地间的算力勾连。任凭那人间帝王以天盘之力推演,触及这张光网,便如石沉大海,只会得到一片混沌的虚无——天盘算不到这里曾有谁,算不到皮影张的去向,更算不到他心中筹谋的、与闯天门者相关的那桩大机缘。

片刻后,光雾散去,影虫隐没,文臣傀影身形缩成巴掌大小,自动飞回皮影张手中。整个铺子干净得仿佛从未有人踏足,连空气都变得凝滞而陌生,再无半分人气与灵力波动。皮影张将傀影收入挑袋,眼神沉凝:“走,趁天盘算力未复,咱们寻个僻静处,等那人来。”

少年早已收拾好行囊,闻言连忙跟上,只觉师父此举神秘莫测,那具小小的皮影,竟能挡住人间帝王的天盘卜算,这背后的深浅,他怕是连皮毛都未能看透。

东海滩头,老乞丐依旧蜷在岩凹里晒着暖日,方才还垂着的眼睫倏然一抬,浑浊的眸底掠过一丝精光,嘴角慢悠悠勾出一抹笑,似是隔着山海,将皮影张那番遮天蔽迹的手段瞧得一清二楚。

他捏着半块干麦饼,指节摩挲着饼面,枯瘦的指尖悄然凝起一缕几不可察的银芒,轻轻往身侧礁石上一叩,石面无纹,却有微不可闻的嗡鸣散入海风。嘴中则啧啧低喃:“好手段,好手段呐!竟还有这般宝贝,能躲得过天机神算、天机神卜,硬生生把那天盘推演的脉络都给遮了去,断了那小子的卜算根由,妙啊,实在是妙!”

海风卷着浪声拍来,混着他的低语散在滩上,那笑意里藏着说不清的玩味,似早把皮影张的心思、那文臣傀影的玄妙,都揣摸得明明白白。

东海老丐指尖仍一下下敲着岩面,半块干硬麦饼被指节磕得哒哒轻响,浑浊老眼凝着翻涌不休的东海浪涛,嘴中絮絮叨叨嘟囔:“那小子还困在昆仑山底秘境的囚天壶里呢,这壶中时空局,倒真把他死死绊住了!”

他嗤笑一声,指腹随意蹭了蹭掌心的麦饼渣,指节再重重敲下礁石,闷响混着浪声散在风里:“这帮人在东海里一通瞎折腾,闹得沸反盈天。老子等这小子,可不是大半年的功夫,是实打实熬了好些年头了!真正的主角还没露脸,这帮配角倒先耐不住寂寞,一个个跳出来争着折腾。瞧瞧,全是沉不住气的!竟还没闯出这昆仑囚天壶的时空秘境呐!”

话落,他抬手咬了口干硬的麦饼,嚼得腮帮微动,眼底漾开几分玩味的笑意,又慢悠悠低喃:“看来还是时机未到呀!也罢,老子便陪你们再等等。这人间乱象,瞧着倒也算是一番别样风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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