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团宠文中的炮灰对照组(1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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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妙妙倒是没想到苏婉看宋云深时会是这种反应,不是同病相怜,而是快意。她有些好奇,宋云深看到苏婉又会是什么反应。
于是在一个深夜,她去了一趟苏婉的房间,在她的身上动了点手脚。
前段时间,为了让苏婉白天能安心工作、不至于被辞退,她地将苏婉心脏病发作的时间调整到了每天半夜。如今她把这个时间改了回去,随机的,不定时的,就像宋云深的腿痛一样毫无预兆。
她想看看,当两个同样被痛苦折磨的人撞在一起时,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第二天上午。
苏婉在收拾宋云深的卧室,他出去晒太阳了,偶尔心情尚可的时候,他会让苏婉推着轮椅到小花园里待一会儿,不说话,只是闭着眼坐着,让风吹过他苍白的脸。苏婉趁这个间隙打扫他的房间。
她正弯腰擦拭床头柜,
万千虫蚁啃食心脏的剧痛,毫无预兆地来了。
一瞬间如同铁钳直接钳住心脏的剧痛,胸腔像是被人从内部撕开了一道口子,每一次心跳都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在胸骨上来回锯动。
她弓下腰,双手死死地按住胸口,指甲几乎掐进了衣服里的皮肉中。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视野开始发黑,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她拼命地想压住那股翻涌的疼痛,
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跪倒在了宋云深的卧室地板上。她蜷缩成一团,侧卧着,双臂紧紧地箍住自己的胸口,嘴唇咬得发白,喉咙里发出了一种压抑的、破碎的呜咽声。
她同样学会了忍耐。
十年的苏家生活教会她的第一件事就是,痛的时候不要出声。因为出声换来的不是怜惜,而是苏辰别装了的嘲讽和落在身上的拳头。久而久之,她自己也被迫习惯了把所有的声音都吞回肚子里
她不知道自己在地板上躺了多久,也不知道宋云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当那股剧痛终于像退潮一样慢慢消退、她的视野从模糊重新变得清晰的时候,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电动轮椅,停在距离她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她艰难地抬起头。
宋云深坐在轮椅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在地板上的她。他的手搭在轮椅的扶手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而他的脸上,苏婉看到了一个她从未在宋云深脸上见过的表情。
他在笑。
不是那种嘲讽的冷笑,也不是发病后的癫狂扭曲,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甚至带着几分……愉悦的笑。嘴角微微翘起,眼底的阴鸷褪去了一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婉完全看不懂的光,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独自走了太久的人,突然发现前方也有一个人在黑暗中跌倒,发现自己原来不是一个人独自行走在这黑夜里。
他不是在幸灾乐祸。
他是在欣赏,欣赏她的痛苦,欣赏这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也在承受和他一样的、不被命运善待的折磨。
苏婉在那一刻忽然懂了。
她完完全全地、透彻地懂了宋云深那个扭曲的笑容背后的含义,因为她自己心底最深处,也有着同样的东西。
每天看着宋云深发病时咬碎嘴唇的样子,她心里涌起的那股隐秘的快意——和宋云深此刻看着她蜷缩在地板上时脸上那个笑——是一模一样的。
不是同情,不是怜悯,不是感同身受那种温暖的共鸣。
而是一种阴暗的、扭曲的、近乎病态的慰藉——这个世界上有人和我一样痛苦,所以我的痛苦就没有那么不可忍受了。
两个被命运碾碎了的人,在彼此的痛苦中找到了一种畸形的平衡。
苏婉慢慢地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她的脸色还是惨白的,额头上的冷汗还没有干,呼吸还带着细微的颤抖。她弯腰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抹布,低着头,准备继续擦床头柜。
你这是什么病,是每天都发作吗?都是什么时候发作。几点发作的?
宋云深开口了,像是在关心她的“病情”,语气里却带着久违的愉悦。
苏婉瞬间就领会到他想知道什么,也没有隐瞒:不知道,检查不出来,就是心脏疼,每天都会发作,不定时的。
宋云深没有再问了,他操控着轮椅转向了书房的方向,路过苏婉身边时,轮椅停了一秒。
他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以后发作的时候不用躲着。
苏婉没有回答。
她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他不是在关心她,更不是在体谅她。
他只是想看,或者说想欣赏她痛苦的模样。
从那天起,宋云深变了。
不是变好了,他依然阴沉、依然寡言、依然会在某些不可预知的瞬间突然陷入那种危险的沉默。但那种毫无规律的、随时可能爆发的暴怒……消失了。
他不再无缘无故地摔杯子了。不再半夜按响呼叫铃只为了让人在他视线范围内待着了。不再在吃饭时突然停下筷子、然后将整桌饭菜掀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苏婉很快就明白了这种平静的来源。
因为他找到了新的。
他给苏婉准备了一个带着定位的呼叫器,只要发病的时候,她就必须按下这个呼叫器。
而无论是白天还是夜里,只要这个呼叫器响起,宋云深就会很快出现在她的面前,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欣赏着她痛苦的模样,像是在看一场只属于他的、每天上映的私人演出。
苏婉痛恨他这种病态的行径,被人像观赏笼中困兽一样审视痛苦的模样,任谁都会觉得屈辱。
可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同样的病态?
每次宋云深发病,她明明已经被他骂着赶出了门、被砸过来的东西擦着耳朵飞过,却依然不肯彻底离开。她会站在门外,透过门缝,看着他在轮椅上痉挛、咬破嘴唇、把所有能够到的东西都砸烂,然后像一具被抽空的皮囊一样瘫倒。
她甚至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嘴角的笑容和他看她发病时,如出一辙。
两个溺水的人,不去想着互相拉一把,而是安静地看着对方在水中挣扎,从彼此的痛苦中汲取着一种扭曲的安宁。
这不是同病相怜。
这是两个扭曲的灵魂,在黑暗中找到了最畸形的共处方式。
***
在宋家偏院待了一个多月后的某天上午,苏婉来到厨房准备倒水喝。
偏院的花匠老周拎着剪子从后门进来倒水,他灌了一大口水,拿手背抹了抹嘴,小声地说道:二少爷大学要开学了,听说到时候先生和夫人要亲自送他去报到,听说还在大学外面准备了房子,生怕二少爷住不习惯学校的宿舍。
他说完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偏院二楼书房那扇紧闭的窗户,压低了声音:这事儿千万别让大少爷知道,否则到时候大少爷发起脾气来,你就要遭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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