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第1章 孤岸（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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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聂军（柒盼）
时间：抵达北极后不久
本世纪初还说这里可以穿短袖了，如今到这里的时候，我提前准备的三层军大衣硬是都叫我套上了。这里的寒风不是正常的冷法，拍打在脸上毫不留情，就像是一根根钢针一样刺在脸上。我倒是无所谓，还好提前给妻子准备了面罩，要不然非得把脸吹得皮开肉绽不可。
狂风卷起地上如同砂石一样的雪和冰碴，不断地割在脸上和身上。皮手套很快就冻透了，手开始觉得刺骨的寒冷，浑身上下都因为这一处的沦陷开始被寒冷侵蚀。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大风吹出来了，这种狂风之中，呼吸也变得为难起来。不过还好寒冷引起的麻木只蔓延到指尖的时候，我们就找到了光明会提前准备的基地。
光明会的李瑞和路德维希两人把我们送到门口以后就没有继续走了，路德维希不太会说中文，李瑞对我们说：“你们二位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都可以用有线电话联系我们，我们派特工团队给你们送，但是现在就不进去了，这里被母亲设定为了我们的禁区，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擅自靠近和进入的，二位保重。”
我和妻子对着二人点了点头，送走了他们，然后妻子就把眼睛对准了锁孔看了一小会，那扇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的热气裹挟着凝结的水汽一同从门缝中钻了出来。我们透过这座冰山上凿开的大门的门缝看去，只见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吊装机和一群已经开始运转的机器人。我们走进来以后，大门又自己慢慢合上了。我们抬头望去，方才看见的吊装机只是冰山一角，整个这一层都是环形的铁质地板，顺着铁栏杆看去，吊装机下方连接着一个巨大的空间，长宽只怕是比龙王殿还要大好一圈。我远远看着那片地板，对妻子说：“看来这里还是可以打开往里放水的，这么说龙王殿将来就是要从这里开出去的……真佩服这些人的行动力啊，能让龙王殿那么一个庞然大物出去的通道该有多长。”
妻子看了看，对我说：“这个吊装机本来还觉得挺大的，结果跟这些一比较，就显得有点不够用了呢……”说着，她就望着那边的型号看了一眼，说：“我没记错的话，只要钢缆受得了，这个型号的吊装机是完全能吊起来四万吨级别的钢材的。不过我记得这东西好像全球就六七台才对，这里能搞到它实在是太有实力了……”她端详着远处高高的指挥台和龙门吊上面的操作台，说：“得加速开始了，龙王殿那么大的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形的。”
我点了点头，指着远处的指挥台说：“你去那边先熟悉一下操作，我拿着哥哥留下的设计图纸先喂给龙门吊的控制系统，叫它自己先把基本的制造流程什么的计算出来。我记得哥哥留了大量的检修空间，基本上每一层都会有一到两个检修室入口，就算是遇到极端情况，在检修室里面都能住下很多人……这么说的话装电线之类的事情还不用太担心，水管之类的也一样，不用临时砸开检修。”
妻子点了点头，坐上这里的摆渡车往指挥台那边去了。我拿起哥哥留下的设计图纸端详了一遍，郑重地拿到龙门吊的控制台上，把它按在扫描仪上面扫了一遍。虽然不太懂这些东西的操作流程，不过之前看哥哥操作也能有样学样。等到全部图纸都扫了一遍以后，起重机开始自动打开扫描设备扫描已有的钢材。妻子到了控制台以后用对讲机问我：“扫描得差不多了吧？要是可以的话我就操作开始吊装第一批钢材了。”
我拿起对讲机说：“没问题了，开始吧。”
只听见龙门吊开始嗡嗡作响，吊装机械臂开始和地面上的机械臂进行配合。我见状赶忙从控制台上跑了下来，走到吊装设备旁边，用相机开始了记录。哥哥此前只在聂叔的录像里面见到过这些东西，因而萌生了亲眼看看这些东西的想法。只不过遗憾的是，哥哥从来没有亲眼见到过这些设备。
为了让哥哥少一些遗憾，也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我认认真真地记录起每一个细节。
过了两三个小时，虽然效率很高，但是第一层金属框架还是没有印象之中的样子。妻子坐摆渡车回到吊装机旁边，对我说：“也该休息休息去了，不要把自己累坏了。”
我点了点头，说：“目前来看需要我们参与的部分还没开始制造，先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
她点了点头，我们二人坐在摆渡车上就往生活区去。大约跑了四五公里的样子，方才看不见这个巨大的天井。又过了几十米，我们看见了一片暖黄色调的墙面隐藏在墙体上凹陷进去的部分，一排细细的灯光和刚才那座总装厂的风格比起来简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我和妻子推开实木门，后面便是一间装修得很温馨的房间。目测一百多平米，一进门就是更衣室和换鞋的区域，地板都是暗棕色的实木地板。走过这一片相对狭窄的区域，便到了客厅。一扇落地窗户正对着南方，虽然能看见外面的海景，但是据留在桌子上的卡片说，这个是单向透光玻璃做的窗户，外界看来与普通的冰山的山体没什么区别。
我想了一下，如果我们这么快就暴露了，对光明会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所以说他们应该还不至于干出这种事情来。我小心地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着提前准备好的电视。虽然只有少数几个频道，但是基本也都是我会看的。
我对妻子说：“话说起来了，彩电这东西咱们得有多少年没看见过了？”
她笑着说：“除了学校里面，现在哪还会专门安个电视啊？那么多电视台全都转型或者开辟线上直播通道了，BBC前两年就宣布不再通过电视渠道与大家见面，现在能在电视上看的也就是央视和RT能有些有用的信息，到我们真正存在的那个时代，连这两位都不做电视节目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说：“总之也不是完全没有娱乐项目嘛，在这种地方这也是好东西呢。”
我抬头看了看，这原来是个复式住宅，半包围的楼上才是卧室所在。电视正后方是浴室，后面就是个可以写信的办公室。二层除了卧室还有洗手间和厨房，看来还是给我们准备得很充分的。
打开电视，因为处在北极圈内俄罗斯的地盘，所以默认的电视台就是RT。换台以后也能看到和CCTV。但是现在我并不太想继续看下去，因为刚才的吊装声已经快把我的耳膜震碎了。现在我只想好好安静一会，于是用遥控器把这个老古董关掉，陪着妻子上了楼。
二层不出所料的就是经典的卧室厨房和洗手间布局，善水庄园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从正门进去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布局。只不过这里是厨房的位置，留给了通向主建筑物的走廊。我看了看这里的装修，虽说看起来是朴素了点，但是住起来肯定比那些花里胡哨的强太多。
妻子打开橱柜，说：“还真懂，什么调味料都有呢。”
我听了，也打开冰箱，里面的新鲜食材看样子是刚刚放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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