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第5章 碎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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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李瑞

第一场大雪来得很晚，今年似乎是个暖冬。与去年的那种极端的冰冷比起来，今年的天气显得是那么温和。

看了看一旁还在熟睡的妻子和孩子，我悄悄下了床，小心翼翼地走下楼去，开始给她准备早餐。自从上次纽约肯尼迪机场遇到所谓的“火流星袭击”之后，光明会的人就对我们两人敬重有加。顺势我就把他们派来的很多家仆和佣人都给辞退了，并告诉他们以后佣人之类的我们可以自理。对接人的态度很明显并不太高兴，但是看在我们两人的能力和对全局的重要性上，还是答应了下来。

他们或许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他们就会把那个我创造出来，而地球母亲所赋予的那种强大的感官系统叫我无时无刻不在监视自己周围的状况。我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轻易抽身，所以从明着派佣人变成了暗中派特工在我家附近游荡的事情我当然也知道。只不过到这一步的时候，我继续驱离他们就是我的不对了——保护和监视我是光明会下的死命令，我一直赶走他们只会叫我们两方都为难，保持现在这个样子挺好的。

早上做好馄饨以后，她就揉着眼睛下楼来了。我笑着指着桌上的馄饨说：“正好还烫嘴，你先去洗漱，等下出来温度就正好了。”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又起这么早，是睡不着吗？”

我摇了摇头，说：“能睡着，睡得也挺好的，就是一到那个时间就醒了，也睡不下。”

她点了点头，慢慢走到卫生间里去洗漱了。

我手上拿着电子报纸，看今日的推送，另一只手端着咖啡。我看到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木卫二春季第一批泡桐林种植成功的消息，另外也有谷神星和火星基地稳步推进建设的报道。果然光明会在这方面的消息处理还是不错的，一点对我的提及都没有。我轻轻放下报纸，自言自语似地说：“志飞差不多也要离开大马士革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抵达欧洲。”

简用发箍扎着刘海走了出来，整个人焕然一新了似的，一边坐着吃早饭，一边就问我：“郑磊说起来也在外面跑了一个多月了，这都从晚秋到了霜冬了，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这时候想起电子书上存着他的日程表，于是拿起来看了一眼，说：“现在还在大马士革，下午出发去巴黎……不对，按照时差的话现在他还在睡觉呢，咱们这里明天凌晨的时候差不多就坐飞机起飞去巴黎。”

她点了点头，喝了一口馄饨汤以后对我说：“也是辛苦他们了，这段时间一直替我们东奔西走的。”

“还好马上我就可以顶上了。”我说，“你再调养调养身体，这些事情都不着急。”

她点了点头，说：“我们至少可以再顶三年，然后准备把……把华堇生下来。”

她在说“华堇”的时候明显是犹豫了的，虽然我听到这个名字也很痛心，但是历史之所以成为历史，就是因为即便人们无数次尝试改变，它都有一种不可替代性。因此我点了点头，说：“在此之前，我也要努努力，尽量把更多需要布局的地方都给安排好。”

她拉着我的手说：“如果可以选的话，我不想这么轰轰烈烈地，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我突然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我从来没有放弃过这种想法，只是现在看来，我们还不应该考虑这些……你不想吗？”

我没有犹豫，对她说：“当然想，当然希望这一切可以平平淡淡，当然希望历史就是我们曾经学过的样子。但是这样的任务已经落在我们头上了，我们也没有什么办法再逃避。”

她点了点头，说：“等一切结束了，我们就终于能回到以前的样子了。”

以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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