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第1章 空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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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简

时间：2051年（暂时的停战期）

许久没有这么安稳地休息了，或许这句话我已经说了无数次，但是还是不由得感叹一下，这几年我们真的很少有这种美好的日子让我们好好休息。或许人生中最欢快的时光就集中在了当初刚刚驾驶龙王殿离开上海以后的那段时间里吧，但是哪怕是那段时间，也掺杂了那些敌人间断性的袭扰，更何况刚刚离开那个地方，刚刚告别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家，心中总会带着一些淡淡的忧伤与不舍。所以，这样的日子又如何叫人不珍惜呢？

环顾四周，虽然似乎没有来到过这里，但是总觉得有些熟悉。小柒看我东张西望的样子，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一样，笑着对我说：“大姐是不是觉得这里似曾相识的？”

“是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就是觉得很熟悉。”

小柒答道：“当初大哥被袭击昏迷之后，华文哥其实就带着你来到过这里，只不过那个时候你应该已经睡着了，所以只隐隐约约地能感觉到。当时，另一个你就坐在这个房间的窗户边，因为华萍大哥跟您吵架而生着气，却正好看见了曾经的自己……”说到这里，小柒的眼睛耷拉了下来，说：“可惜当初带你一起来的人，如今都不在了……”

我见状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那从来不是一个能轻易跨越的事情……你还好吗？”

小柒强颜欢笑道：“没什么的，别担心我……你和大哥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看他这个样子，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我从一旁的小手包里面拿出来一台相机，对小柒说：“我记得你最喜欢拍照了来着，本来聂军也是摄影爱好者，这台尼康就送给你了。”

小柒一开始愣了一下，随即赶快双手接过去珍惜地看着这台相机，说：“跟……跟当初上官虹送给我的那台一模一样……”眼看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立马抬头笑道：“谢谢大姐！”

“没什么的，这么长时间，一直觉得对你有亏欠……”我没有继续往下说，我怕又让小柒难受，毕竟小柒因为这个残酷的计划，已经失去了六位家人了。这个时候，我多希望能有个别的我们两人都好奇的话题，这样就能赶紧把气氛岔开。

小柒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里面，对我说：“以后还会一起共同战斗许久，就算见不到你们，我也坚信我们之间永远都可以相信对方。”

我点了点头，说：“你和志飞今天出门，下次再见就是今年年末了，一定要保重。”

“会的，你和大哥也一定要保重……我们先行告辞了。”

我和刚刚送志飞出来的李瑞在楼梯上碰了面，我们于是一起把他们两个人送向了远方。李瑞对我笑着说：“昨晚你睡得早，我自己用天文望远镜看了一眼，安玥和小安两个也正在对面拿着望远镜看我们呢。”

我笑着说：“看来工作不忙，还能和咱们玩这个呢。”

“对啊，在那种地方，去的都是技术人员，负责这种劳动的肯定都是机械臂之类的，所以才能闲下来在地球上找我们。”

我看了看天上的蛾眉月，说：“白天说不准也能见到他们呢，你看这月牙，多漂亮。眼见着城市就从那上面立起来了，就像是我们当初所看到的月亮一样。”

李瑞说：“看着这些，突然有些感慨。你说我们人类这么渺小，连这颗星球都没有完全研究明白，竟然能冲出这片温床，在这种陪伴我们上万年的星球上建立起自己的城市……我们究竟是渺小，还是强大呢？”

我笑了笑，说：“这种问题，你的心里应该自有答案，不是吗？”

“是呢，我应该知道答案的，但是现在我有些怀疑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光明会这种前一文明纪元遗留物几乎控制了整个西方政治经济命脉的情况下，人类的力量究竟是否能够与其抗衡呢？”

“哎呀，想这么多做什么呢？至少现在看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闹得那么僵，他们也未必会在我们回去以后再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毕竟……”

我的话卡在了嗓子里面，想了半天，还是咽了下去。但是李瑞没有犹豫，对我说：“因为，殷切已经替我们用命铺好了路，从今往后，光明会做任何事情，尤其是有关于我们的，都会被母亲看在眼里。他们不敢打这个赌，因为他们不是所谓的神，他们只是拥有特权并垄断了资源的人，母亲想要捏死他们，难度不大于捏死一只蚂蚁。”

我点了点头，说：“只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样的战争了。”

“现在，我们除了打出和平以外，别无选择。无论是外患，还是内忧，我们都要打赢，没有任何容错。”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仅仅只是敌人觊觎温暖的国土，那还相对好处理一些。问题是上级还特别喜欢瞎折腾，动不动给我们添个大麻烦，这三下夹攻，问题就有些麻烦了。”

李瑞看了看我，对我说：“也不要太悲观，我们不应该早知道历史上我们所做的事情了吗？既然这样，那就只需要按部就班了。”

我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而是远远望着渐渐远去的两个背影。

现在是公元2051年，两场战争之间短暂的停火期。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中始终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就像是这场战争在结束前有什么亏欠没有完成似的。在这个时间，本应该拥有我们二人身份的人正静静地躺卧在黄土之下，战火烧毁了战士的家乡，反抗侵略的人身上留下的只有鲜红的伤痕。毒虫萦绕在遗体周围，计划着窃取一点鲜肉，但再没有人在乎它们，更不谈扑打的事情。只有带着愧疚继续活着的人们知道，如果在这个时候放弃抵抗，那就是亵渎牺牲的亲人和朋友。因此，也没再有人反对过武器开发，因为如果不把爪牙磨得更锋利一些，敌人的爪牙再次伸过来的时候，你将仍旧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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