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第3章 空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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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角：简

时间：2050年末

地点：德国，慕尼黑西南郊外

我早就猜瑞瑞会故意把我的闹钟撤去，但是这一次闹钟竟然如约响了起来。我有些惊讶，于是赶紧披上外衣踩上鞋走了出去，只看见瑞瑞左手拿着咖啡，右手轻轻扶着座椅扶手，正坐在窗边。

现在他看起来简直安静得吓人，我轻轻走过去，发现他已经闭着眼睛静静地睡着了，杯子里面的咖啡甚至还在冒着热气，看来是没有起作用。

我心中有些担忧，但更多的其实是心疼。或许应该说能者多劳，但是这个世界交给他的任务未免太沉重了。就算背负了那样的使命，就算天生就是带着任务来的，他也只是一个刚刚二十的年轻人。更何况，刚开始接触这一切的时候，他还没有成年……

心中带着一阵阵的心痛，按下了扶手上的移动按钮，座椅变成了轮椅。我轻轻推着他到了刚才我休息的地方，小心翼翼地把他一点点挪到床上躺好，替他盖好被子，然后又推着那个座椅回到了刚刚的位置。我也端了一杯咖啡坐下，静静地看着窗外一团团的云。

又过了大约三五个小时，他端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走出来，问我：“我睡了多久？”

“也就三五小时，正好……”我回过头去看着他，说：“我也不困，你坐着陪我聊会天。”

他欣然坐在我旁边，端着那杯凉咖啡说：“这个时代的天气比我们那时候温暖很多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呢，这都已经十一月末了，没想到才零下三四度。”

“看起来全球生态治理的历史倒是没有骗人，2050年确确实实还是一个全球变暖没有完全消退的年代。”

我笑着看着外面的云，这一片片的白云似乎根本没有被战火染指过一样，白得很透彻。我轻轻地抚住他的手，虽然因为劳累现在已经有些冰凉，但是触感还是和原来一样。他也在静静地望着窗外，眼神有些迷离，感觉又在胡思乱想了。本想叫叫他，但是转念一想，刚刚惊醒的时候他总会有些喘不过来气，而且这会他的手上也一阵阵地传来砰砰跳动的感觉，可能还是有些心慌胸闷的，所以并没有开口，而是和他一起静静望着窗外出神。

又过了许久，窗外的景物慢慢开始向我们靠拢，我没有看到慕尼黑机场的影子，却发现我父亲故乡的小镇正在不断靠近。一直到最后，我们落在了小镇不远处的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吓跑了一群正在觅食的野鹿。我感受到即将接触地面，下意识地抓了抓李瑞的手。他似乎就在同时也抓了抓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这么默契地相互支撑起了对方的心。

一阵并不算太轻的震动之后，飞机的舱门缓缓打开，隐藏在舱门正下方的舷梯缓缓从暗格之中伸出来，寻找那片绿油油的草地。刚刚起过一次床的安玥姐妹又从各自的房间里面出来，看见我们二人还在这里坐着，走上前来打了打招呼。

瑞瑞问她们：“小柒和志飞呢，是不是还没起床？”

小安笑着说：“小柒刚才拽着我不叫出来，说再一起玩一会。我告诉他到了地方再休息也不迟，给他倒了一杯咖啡就出来了。”

安玥有些无奈地笑着说：“叫不起来呢，说自己浑身疼，想休息休息。我给他看了看，好像身上有几处隐疾一直没和我们说，这么一应激就发作了，估计等下到了大姐家里还需要给他仔细问诊一下。”

我对她点了点头，说：“这个没问题，到时候需要什么的话，我也可以去镇上买……虽说这个小镇在十多年以后才会正式迎接我的到来，但是我想，那么大的一个小镇，应该也不会有人因为我提前回家而感觉奇怪的……希望大门密码在这十三年间没有发生过变化吧，还有就是希望小镇的布局变化也可以小一点。”

外面一阵阵的凉风吹进了机舱里面，先前还有些犯困的感觉被这阵凉风带走。我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轻轻伸了伸懒腰，然后牵着李瑞的手往舱门的方向走了过去。我们两个人就这么坐在舷梯上远远地望着静谧的小镇，努力寻找与我们当初回去的时候所见的相似细节。

似乎这座小镇除了街上几乎没有人之外，就没再有别的什么地方与将来不同了。我顺着一条条熟悉的街道，找到了那座我一整个童年都在其中度过的房子——房顶在未来是黑色的，现在却是藏青色，院子里的树木也比我印象之中矮小许多……

听见机舱里面慢慢地有其他的声音，我们两个起身回到了机舱之中，看着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志飞和左手端着咖啡杯子，右手搂着小安的小柒，并没有开口的意思。他们见到我们两个回来，笑着打了声招呼，然后跟着我们一起下了飞机。

在我们走了大约五六百米的时候，飞机关上舱门，又朝着西方飞去了——起飞以前就听路德维希念叨过，正好把我们送到德国，就从德国起飞给华盛顿送援助物资。

来不及关心北美的战事，我们几个装作是闲来无聊的旅客，走进了这座熟悉又陌生的小镇。没想到的是不光街上没有人，就连屋里面都几乎看不见人，每隔五六间房子才能遇见一个坐在院子里打盹的老人，或者一个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志飞有些奇怪地问：“真奇怪，人都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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