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水晶花与叙事诗？无暇的进程 其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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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一次环视四周，目光掠过那些被奇异银尘笼罩,身披重甲却因体内崩坏能被极致抑制而僵直如铁像、如同被困于钢铁棺椁中的战士们。

那是他的亲卫，他的女武神。

若非他在几枚承载“崩坏能裂解”与“存在性侵蚀”双重特性的导弹降落核心区的刹那，强行榨取体内最后的、本用以维系自身稳定的崩坏能与始源力量，张开最后的屏障偏转了绝大部分直击，并以己身为盾，吞下了所有剩余的冲击与侵蚀之尘.......

她们此刻，早已与周遭的泰坦残骸无异，成为这废墟中寂静的、逐渐冷却的金属墓碑。

这是身为执舵者，绝不能容忍的终局。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更明白，在刚刚送别了奥托·阿波卡利斯那位引领天命五百年的“老船长”之后，这艘本就于怒涛中飘摇的文明方舟，再也经不起损失如此众多优秀“水手”的代价。

要不是因为记忆的回溯导致力量的流失过多，也不会........也不会出现现在的局面啦！！

“我不管这一次幕布之后是谁........”

凯文·卡斯兰娜的声音再次扬起，提高了些许，清晰地穿透爆炸的余韵与能量的嘶哑，传向废墟的每个角落，也仿佛穿透了维度的纱幔，落在某些隐匿于暗处的“观众”耳中。

尽管形骸已濒临崩解，但他的语气，依旧浸透着属于“凯文·卡斯兰娜”的、铭刻于魂髓的傲慢与从容。

那不是虚张的声势，而是遍历无数演算、支付所有代价后，对自身抉择与结局的绝对坦诚。

“恭喜你们，阴沟里的老鼠啊！”

他说着，嘴角甚至牵起了一抹极淡、极虚弱的弧度。

那并非苦楚，而是一种将一切筹码推上赌桌、而后静待轮盘停止的淡漠。

“你们所求的终幕，降临了。”

他停顿了一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尽管这个动作对于正于能量态溃散的他而言已无意义........

然后，凝聚起最后的气力，将那句话，如同终审的判词，亦如自撰的墓志铭，掷向这片即将接纳他终焉的天空：

“最后，记住——”

“非是你们赢了这局棋。”

“是我不想再下了。”

“轰隆——！！！”

远天，传来战舰引擎撕裂长空的凄厉尖啸，以及数道磅礴能量反应正拼死突破封锁、疯狂迫近的轰鸣！

是援军！是察觉异变而选择极速赶赴而来的人们！

凯文·卡斯兰娜黯淡的眼眸微微转动，倒映出天际那几个越来越近的人。

他看到了冲在最前方的星星，最先抵达的几位。

那抹即使在烟尘中亦灼灼耀眼的金色，在他的身后是紫色，蓝色以及橙色的光。

凯文知道那是谁。

以及那道紧随其后、迅捷如电、双目赤红的女孩——Vita。

啊，是比安卡，是Vita她们啊...........

他血脉相连的妹妹们，他的家人，休戚与共的战友与他交换誓言、缔结婚约的未来妻子。

他于此世，最后的、也是最沉重的牵挂。

形骸的崩散已越过腰际，下半身几乎完全化作了流淌的、飘散的光之溪流。

痛楚？早已超越了感官的范畴，那是存在本身被寸寸拭去的、冰冷的“虚无”。

但他脸上冰封般的平静，却在触及那几抹色彩的瞬间，悄然融化，显露出其下深藏的、属于“人”的缱绻与歉然。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缓缓抬起那只正在不断化作光尘的手，指尖朝着Vita的方向，微微张开。

那是跨越生死的奔赴，是他此生最后一次，想要触碰自己挚爱之人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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