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1章 崖顶诀（2/2）

“不行！主人你疯了吗？为了一个总板着脸凶你的师父，值得吗？”

它飞到樱面前，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声音里带着哭腔：“主人的修为已有一千五百年！一千五百年啊！”

通灵芝的光芒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那是它情绪极度激动的表现：“不容易呀！主人怎么能……怎么能为了他就放弃？他……”

“值得。”

樱打断了它。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是一颗颗珍珠落入玉盘，在寂静的崖顶敲出清脆的回响。

她缓缓站起身。方才的慌乱竟奇异地褪去了，那双总是含着几分娇嗔的眼眸，此刻沉静得像是一汪深潭，倒映着漫天云霞。

额间的血痕尚未干涸，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在下巴处凝成一颗血珠，衬得她像是一尊破碎又倔强的玉像。

“你们不懂，”她轻声道，嘴角甚至浮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怀念，有温柔，还有某种让人心碎的决绝。

“师父看着凶，看着冷，其实比谁都心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额间的血痕，目光变得悠远。

通灵芝的光芒渐渐柔和下来，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出声。

“樱。”

一直沉默的小精灵飞到了樱肩头，蓝光柔和得像是一捧月光。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

“俺陪你一起去。不管是幽冥渊还是刀山火海，俺都陪着你。”

它的身体开始发出更加明亮的光，那是精灵一族燃烧本源的前兆：

“俺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俺可以给你照明，可以给你唱歌，可以在你疼的时候抱抱你。樱，你别怕，俺在呢。”

“还有我！”

通灵芝急忙凑上来。它在空中转了个圈，光芒忽明忽暗：

“我虽然没大没小，但护主之心天地可鉴！那个……老仙翁，方才多有得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它飞到玄青子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然后迅速回到樱身边，像是生怕被丢下：

“主人去哪我去哪！不就是修为尽废吗，大不了以后我保护你！我虽然只是个小生灵，但我厉害着呢，等我修炼个几千年，照样能罩着你！”

玄青子看着这一主二仆，忽然笑了。

“还有仙翁爷爷我的‘回光溯影’之术呢。也陪着樱儿呀！”玄青子的口吻更像是一种试探。

“不，”樱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我一人带着通灵芝即可。仙翁爷爷和小精灵留下。”

“俺可不依。”小精灵的脑袋再次蹭了蹭樱的脸颊，“俺和樱不能分离。”

玄青子却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释然，又带着几分苍凉。

“痴儿，”他低声道，不知是说自己说冷月还是说眼前人，“都是痴儿。”

“这是樱儿的选择。仙翁爷爷尊重便是。”

他抬手，一道金光自掌心溢出。那光芒并不刺眼，反而带着某种温润的暖意，像是从时光深处流淌而来的记忆。

金光在空中凝聚、变幻，最终化作一枚玉简，缓缓落入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