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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心照不宣的温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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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老顾从医院回家,还差一个红绿灯就要拐进军区大院了,老顾忽然坐直了身子,那种直不是平时那种挺拔的直,是那种“我有话要说”的直,肩膀微微往前倾着,右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搭在车门扶手上,指节在上面轻轻叩了两下,叩得不重,但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听得很清楚。

我瞥了他一眼,等着他开口,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最后还是说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我知道这不合理但我还是要提”的理直气壮:“我不想回家了。”

我踩了一脚刹车,车速慢下来,差点在绿灯面前停下来。

不想回家了?

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一点都不意外,但从老顾嘴里说出来,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位同志除了出差和住院,什么时候不想回家了?

我们家,从单元楼搬到现在的军区大院,住了十几年,院子里每一棵月季都是我妈亲手种的,书房里每一本书都是他亲手摆的,客厅沙发上有他窝着看书压出来的凹痕,餐桌前有他固定的位置,那个家是他用几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经营起来的,是他最舒服、最放松、最不用端着的地方。

他不想回家?我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他靠着座椅,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那个正在倒计时的红绿灯上,脸上那副表情说不上是心虚还是不好意思,反正不太像平时那个说一不二的顾司令。

“为什么?”我问。

问完我就后悔了,因为我大概猜到了答案。

老顾没有马上回答,他等那个红绿灯从九秒跳到六秒,从六秒跳到三秒,然后在绿灯亮起来的那一瞬间开了口,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不需要任何感情色彩的文件:“我这样回去,咱们家首长估计得展开批评。”

他说“咱们家首长”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微妙的弧度我太熟悉了,是那种提到我妈时才会有的、带着点敬畏又带着点亲昵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一个老兵提到自己唯一服气的老上级,服气到心甘情愿地接受一切“批评教育”。

我看着他,看着他灰扑扑的脸色和没什么血色的嘴唇,看着他靠在座椅上那副比平时蔫了好几度的样子,忽然就笑了。

不是那种嘲笑,是那种又好气又好笑又心疼的笑,他在军区是司令员,在家里是“被批评对象”,这个角色转换他从来都切换得毫不犹豫、毫不拖泥带水,在外面的威风回到家里全收起来,收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我妈说他两句他从来不还嘴,不是不敢,是不舍得,是觉得她说得对,是觉得她念叨他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为他好。这份自觉,这份通透,这份在婚姻里打磨了几十年才修来的心甘情愿的服软,说实话,我服。

“要不你送我回军区吧,”老顾见我笑了,趁热打铁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个方案很合理”的认真,“或者我找地方住两天。”

他说“找地方住两天”的时候目光往窗外瞟了一下,那个眼神里写着什么我很清楚,他也没想好能去哪儿,反正只要不是回家面对“咱们家首长”的目光就行。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车子在进入大院前的最后一段路上开得像散步一样慢。阳光从右侧的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肩膀上,把他那件深色夹克照出一层暖融融的光,他歪着头看我,等着我的答复,那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和一点不确定,像极了笑笑小时候干了坏事不想被我发现时看我的那种眼神。这个联想让我又想笑了,但我忍住了。

“那,去医院?”我故意把这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眼睛一直看着他,等着看他什么反应。

老顾的反应没让我失望。

他先是一愣,然后眉毛拧起来了,拧得不重,但那个弧度里写满了“你在开什么玩笑”,接着嘴角往下一撇,骂了一句:“去你的,别闹。”

他那声“别闹”说得又急又快,尾音往上扬着,带着一种被戳中了痛处之后的恼羞成怒,和他平时在军区开会时那种沉稳持重的语调判若两人。

我笑出了声,不是憋着笑的那种,是真的被他逗乐了,笑声在车厢里弹了两下,被他瞪了一眼才收住。收住了但没完全收住,嘴角还翘着,压都压不下去。

“所以您是想躲着我妈?”我把话说得更直白了,直白到不留余地。

老顾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里他的目光从挡风玻璃移到左侧的车窗外,从车窗外收回来落在仪表盘上,又从仪表盘上移到自己的手指上。

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食指和中指无意识地轻轻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最后他叹了口气,那口气吐得又慢又长,像是在把某种坚持了很久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放下来。

“我不想挨批评,”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说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跟儿子说话,而是在跟自己确认什么,“再说了,我也不能总在你妈的底线上来回蹦跶。”

这句话落进我耳朵里的时候,我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东西。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知道我妈的底线在哪里,知道自己在线上蹦跶了多少回,知道每一次都是我妈在让步、在包容、在假装没看见。他不是不懂,他太懂了,懂到不忍心再让她操心,懂到宁愿在外面躲两天也不愿意回去看她担心的眼神。这份懂得,比任何甜言蜜语都重。

“哎呦,您还知道呢?”

我看着他,忍不住又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的复杂一些,里面装的东西多了,这话说得半是调侃半是真心,调侃的是他这副“怕老婆”的坦荡,真心的是我对他的这份“知道”的佩服。

多少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别人的底线在哪里,更别提“不能总在上头蹦跶”了,他不但知道,还主动刹车,这份自觉,多少人修几辈子都修不来。

“那咋办?”我把问题抛回去,车速已经慢到了几乎在滑行,方向盘上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等着他的下文。

老顾这回没有犹豫,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方案,只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说出来。他偏过头看着我,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我这个主意不错吧”的笃定,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比之前大了一些,带着点得意。

“这样,”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节奏,不快不慢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做一项战术部署,“你给你老婆打电话,让她带你妈出去玩儿两天。就说你看他们最近都辛苦了,给她们女性朋友放个假。”

我愣了一下,脑子转了一下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玥玥确实辛苦了,这段时间岳父住院她两头跑,笑笑生日她又忙前忙后,整个人瘦了一圈,出去放松两天不是坏事。我妈也一样,家里家外操持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这个理由,合理,正当,挑不出毛病。但我想了想,还有一个问题。

“也行,”我说,“那杨姐和孩子们呢?都带着?”

老顾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写满了“这还用问”的意思:“都带着,”他的气笃定得像在下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别露馅儿了。”

‘别露馅儿了。’这几个字他说得云淡风轻的,但我听出了底下的分量。他不想让我妈知道他不舒服,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刚松下来的眉头又拧起来。

他要的不是玥玥和我妈出去玩儿,他要的是一个干净的、不留痕迹的、谁都不会起疑心的“不在场证明”。他把自己的身体状况当成了一场小型战术行动来处理,周密、谨慎、滴水不漏,目的只有一个,不让家里那位替他操心。

“行,听你的。”我的声音不大,但说得很确定。

方向盘在手里转了小半圈,车子拐进了军区大院的辅路,但我没有往家的方向开,而是拐向了另一边,找了一个树荫下的停车位停下来,熄了火。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

老顾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递给我,动作很自然,像是这个手机本来就该由我来操作一样。屏幕亮着,已经解锁了,壁纸是笑笑和松松的合照,两个小家伙挤在一起笑,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我接过手机的时候,掌心里沉甸甸的,不只是手机的重量,还有别的什么。

“你拿我手机给他们订票订酒店,”老顾靠在座椅上,眼睛已经闭上了,声音从闭着的嘴唇间流出来,带着一种交代完任务之后的松弛,“一切费用我来出。”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机屏幕,手指在订票软件上划拉着,脑子里转着去哪里、订哪家酒店、订几号的票。玥玥前几天提过想带孩子们去海边,说松松还没见过海,笑笑倒是去过但已经记不太清了。我在搜索栏里打了一个沿海城市名字,跳出来的酒店列表里选了一家离海近的、评价好的、适合带孩子去的,又查了往返的机票时间,早去晚回,不赶不慢,正好够玩两天。

下单之前我把手机屏幕递到老顾面前让他看了一眼,他睁开一只眼扫了一下,点了点头,又闭上了。我就点了支付,指纹用的是老顾的,我拿着他的手指按在感应器上的时候,他的手指凉凉的,骨节分明,按下去的那一下很轻,但支付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时候,他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

我把订好的机票和酒店信息截了图,分别发到了家庭群里和玥玥的微信上,附了一句话:“给你和妈放个假,带孩子们出去玩儿两天,我报销。”发完之后我把手机锁屏,放回老顾手里。

“走吧,”我重新发动车子,方向盘在手里转了一圈,车子缓缓驶出树荫,拐上回家的路,“回家。”

老顾没说话,但他靠回座椅的那个动作比刚才轻快了一些,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在午后的阳光里安安静静地挂着,像一个藏不住的、也不想再藏的秘密。

我握着方向盘,想着玥玥收到消息时的表情,想着松松第一次看到海时会不会又惊又怕又兴奋,想着我妈会不会看出什么端倪又假装什么都没看出来。

想着想着,自己先笑了。

这场戏,从老顾说“我不想回家了”开始,到手机支付成功结束,演得天衣无缝。至于我妈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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