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德卡莱序章番外之 风循麟迹(4)with索洛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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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有个朋友,”涣涣忽然说,“叫鲁斯坦。”
索洛维的目光动了动。
“你怎么知道?”
涣涣没回答。她只是继续看着碗里的茶。
索洛维也不问了。
沉默又落下来,但这次不太一样。不是没话说,是有些话不用说。
过了很久,索洛维开口:
“那个叫鲁斯坦的人,后来怎么了?”
涣涣看着火。
“死了。”她说。
索洛维没说话。
“他有个徒弟,”涣涣继续说,“叫罗兰。跟着他学剑术,学骑士道。一、切割,二、挥砍,三、穿刺。按着那个顺序来,正义就能得到践行。”
索洛维的目光落在那卷羊皮纸上。
涣涣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他沿着魔物的踪迹一路往西,过了纳塔,到了挪德卡莱。骑士们一个接一个死在他前头,最后只剩他自己。他把自己也染成了黑色……”
“后来呢?”索洛维问。
“……他最后去了灾厄的源头。”涣涣说,“在那里发现了真相。”
索洛维没追问。他知道那个真相是什么。
涣涣也没继续说。她知道他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对着火。
过了很久,索洛维忽然开口:
“那封信。”
涣涣看他。
“艾伦德林的信。”索洛维说,“他走了以后,我每年都会拿出来看一遍,纸都快翻烂了。”
涣涣没说话。
“后来我不看了。”索洛维的语气很平常,“看也看不出新东西。但不看,又觉得少了什么。”
涣涣看着他的侧脸。火光映在上面,明明灭灭的。
“戎昭知道吗?”她问。
索洛维摇头。
“没必要。”
涣涣想了想。
“那个人写信的时候,”她说,“想的不是让你记着。”
索洛维看她。
“他只是想告诉你,他活着。”涣涣说,“活着,就有机会再见。”
索洛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涣涣没再说话。她低下头,把碗里最后一口茶喝了。
苦的。咽下去之后,舌根确实有一点点回甘。
索洛维也喝完了。他把碗放下,站起来,走到案边,拿起那卷羊皮纸,又看了它一眼。
然后他把它收进柜子里。
“不看了?”涣涣问。
“不看了。”索洛维说,“活着的人,不用靠信活着。”
涣涣弯了一下嘴角。
索洛维看见了。
他也弯了一下嘴角。
两个人回到火炉边,一个坐着,一个盘着。
外面风雪又大了起来,帐篷被吹得微微颤动。但屋里很暖,火炉里的火烧得正旺。
过了很久,涣涣忽然说:
“我见过他。”
索洛维看她。
“艾伦德林。”涣涣说,“在蒙德。他那时候喝醉了,蹲在风起地的七天神像前面,絮叨了一夜。”
索洛维没说话,但涣涣知道他在听。
“我不会告诉他我见过你。”涣涣说,“也不会告诉他他写的信还在。”
索洛维点了点头。
“那就好。”
涣涣看了他一眼。
“你不想让他知道?”
索洛维摇头。
“不必。活着就行。”
涣涣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杏仁糖,放在案上,往他那边推了推。
索洛维看着那块糖,愣了一下。
“给我的?”
涣涣没说话。只是尾巴——如果她有尾巴的话——轻轻晃了一下。
索洛维拿起那块糖,看了看,放进嘴里。
甜的。
他愣了一下。
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用这种方式对他。
不对,是第一次有不是戎昭的人用这种方式对他。
他笑了。
“谢谢。”
涣涣的耳朵动了动。
然后她继续看火。
索洛维也继续看火。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
但帐篷里,比刚才更暖了。
外面风雪还在刮,不知道要刮多久。戎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但涣涣不着急。
她坐在火边,旁边是一个会给她放蜂蜜的人,是那个看了这么多遍信却从不说的人,是那个知道对方“活着就行”的人。
她忽然觉得,就算戎昭晚点回来,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