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6章 谁是林阿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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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的声音在狂风巨浪中几乎听不见,一个浪头打过来,他的身影瞬间就被吞没了。
刘东甚至没有多犹豫一秒,他一下甩掉了脚上的皮鞋,纵身一跃也跟着跳了下去。
崖底下,又一个巨浪拍过来,水花飞溅到三四丈高。刘东的身影在浪花中一闪,随即也被那片黑色的深渊吞没了。
等到其他的人冲上来,坡顶上只剩下刘东甩在泥水里的鞋,两个人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
海面上只剩下狂风、暴雨和翻涌不息的浪头,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这个天气跳下去,生还的几率不到三成。就算侥幸不被浪头拍在礁石上撞死,也极有可能在冰冷的海水中因失温而丢掉性命。
高旅长和几个战士紧随跟在刘东后面,他的膝盖不好,爬这个陡坡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两只手被灌木划得鲜血淋漓。可他一爬上坡顶就看到两个人跳入海中的情景。
高旅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踉跄着冲到崖壁边缘,脚下一滑差点栽下去,被身后的战士一把拽住了胳膊。
“手电”高旅长的声音变了调,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的,“手电,快手电筒。”
四五只雪亮的光柱同时朝崖底照下去,交错着扫过那片翻涌的海面。浪头像一堵堵移动的黑墙,手电的光打上去只能照出一瞬间的轮廓,随即就被下一个浪头吞没。白色的泡沫在光束中翻滚,除了海水和浪花,什么都看不见。没有人,没有任何漂浮的东西。
“往远处照,往远处照。”高旅长的嗓子已经喊破了,但仍然喊着。
高旅长死死地盯着那片海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他的嘴唇在哆嗦,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流进他的脖子里,可他浑然不觉。
海面上除了浪,还是浪。
这时洛筱也冲了上来,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就明白了。
“糊涂啊”高旅长的声音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沙哑、颤抖、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痛苦,“刘同志,你糊涂啊,年轻人,怎么这么草率了,太草率了。这么大的浪,跳下去就是个死,就是个死啊。”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一口气没接上来。他的眼眶红了,嘴唇哆嗦得厉害,下巴上的雨水混着什么东西在往下淌。
“这让我怎么办啊……”高旅长的声音终于变成了一种近乎呢喃的低语,他站在原地,任由雨水浇透了全身,一动不动地盯着崖底那片吞噬了两个人的海面,“这让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被窃的文件还没找回来,总参的人又牺牲了一个,让高旅长彻底绝望了,这一刻似乎苍老了十岁。
皮司令跌跌撞撞冲上坡顶的时候,大雨已经把他整个人浇透了。他的膝盖在陡坡上磕了一下,疼得他龇了牙,可脚下半点没停。一上来就看见高旅长站在崖壁边缘,几个战士举着手电往海里照,光柱在浪尖上乱晃。
“人呢?”皮司令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让人发紧的深沉。
战士们面面相觑,没人回答。
高旅长转过身来,脸上的雨水和别的东西混在一起,嘴唇哆嗦了半天,只说出一句:“跳下去了……两个都跳下去了。”
“两个,还有谁?”皮司令在后面并不知道都有谁追在前面。
“刘……刘同志,总参的小刘同志”,高旅长断断续续的说道。
皮司令的瞳孔猛地一缩,他两步冲到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那片海面像一头开了口的巨兽,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砸在礁石上,溅起的水花有三四丈高,白沫翻滚,什么也看不见。
“下去救……”他张了张嘴,那个“人”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海风灌进嘴里,带着咸腥的味道,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他死死盯着崖底,眼角的肌肉在跳动。一下一下地剜着他的心——这么大的风浪,谁下去都是个死。已经没了一个,不能再做无谓的牺牲。他攥着皮带的手慢慢松开,又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身后的警卫员看出了他的心思,往前迈了一步:“司令,要不我带人——”
“站住。”皮司令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哑,但手已经横在了警卫员胸前。他没有回头,眼睛始终盯着那片翻涌的海面,盯着那一片吞噬了人的黑色深渊。
高旅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红得要滴血,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说出话来。谁都清楚——这种天气跳海,生还的几率恐怕连一成都不到。
皮司令缓缓放下手,垂在身侧微微发抖。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往下淌,流进衣领里,他浑然不觉。
过了很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得几乎被风雨吞没:“等雨停了,找……沿着海岸找。”
这句话说得艰难极了,像是有人掐着他的喉咙,但所有人都明白,要找的恐怕只能是尸体了。
只有洛筱默不作声,她知道刘东并不是莽撞的人,既然敢跳下去必然有一定的把握,他可是受过残酷的海训,在南海的浪滔中斗过鲨鱼,两个人又在印度洋的狂风巨浪中安全逃生。
而此刻,崖底的海水中,林江海正拼着一口气往前游。跳下来的那一瞬间,一个巨浪劈头盖脸地拍过来,把他整个人狠狠砸向崖壁,整个身子撞上了岩石。
人的力量和大自然比起来真的是微不足道的。林江海“呯”的一声撞在崖壁上,巨大的冲力让他疼得眼前一阵发黑,嘴里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咬着牙扎进水里,水面下的世界反而比上面安静一些,浪涌的力量依然巨大,但至少能让他不再被甩出来。
他太熟悉这一带了,从小在这片海边长大,哪块礁石上有牡蛎,哪片水域有暗流,他闭着眼睛都能说出来。
他并不是慌不择路跑上坡顶,而是有目地的,他选的这个跳水点,底下水势深没有暗礁,只要横渡十几米,就是一片浅滩,沿着浅滩上的礁石就能摸上岸。十几米,放在平时也就是几个猛子的事。
他忍着剧痛奋力地划水,冰冷的海水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体温在飞快地流失。左肩疼得几乎抬不起来,每一次划水都像有人拿刀在骨头缝里搅着。他咬着牙,一下,又一下,浅滩的轮廓终于在前面隐约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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