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章 战胜国也要割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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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场巅峰对决，终究还是元天成更胜一筹。

星河悬于苍茫虚空，凛冽的星辰威压如渊似海，死死锁死阿拉万周身每一寸空间。

元天成立于漫天繁星簇拥之中，神色沉静如亘古寒玉，语气淡得无半分波澜，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缓缓开口：“离开吧。”

他心中早已反复权衡过利弊，自始至终都无与阿拉万死战到底的打算。

阿拉万纵然实力稍逊一筹，终究也是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泰斗级强者，底蕴深不可测，若真要拼尽全力将其斩杀，即便他能稳胜，也必然要付出代价，甚至会身负重伤、实力折损。

当今之世，天地异变肆虐，四海动荡、局势混沌，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无数潜藏在阴影中的宵小之辈，都在虎视眈眈地窥伺着神州的破绽，更在觊觎着他这位星辰之主的位置。

若是他此刻受伤，实力下滑，那些蛰伏已久的隐患必然会趁机跳出来兴风作浪，届时神州腹地将烽烟四起，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是以，元天成心中早已打定主意，绝对不能受明显损伤，留着阿拉万，反倒能暂时牵制海外诸岛的部分力量，也能为自己、为神州留存一线余地，避免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

闻言，阿拉万缓缓摇了摇头，周身黯淡的光明能量虽未完全复苏，却依旧透着一股磐石般的坚定，语气平静却字字铿锵，带着不容动摇的执着：“我不能走。”

话音未落，元天成周身的星辰威压骤然暴涨，凛冽的杀意如实质般席卷全场，那股源自泰斗级强者的致命压迫感，让远处的四位海外大宗师不由得心头狂颤，浑身寒气直冒，下意识地缩了缩身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比谁都清楚元天成的杀意意味着什么，一旦这位星辰之主动了杀心，在场之人，无论是他们四人，还是那位天人，恐怕都难逃一死。

“你是执意要把性命留在这里？”元天成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刺骨寒芒，周身悬停的星辰微微震颤，凌厉的锋芒几乎要撕裂虚空，随时都可能落下致命一击。

可阿拉万却依旧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惧色，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坦荡地直视着元天成，语气笃定如铁：“你的确能杀了我，但是你不会这样做。”

抵达他们这般泰斗级境界，早已跳出了尔虞我诈的低级算计，阴谋诡计于他们而言，早已是毫无意义的冗余。

他是海外诸岛万民敬仰的大光明神，执掌光明之道，即便此刻身处弱势，也无需依靠弯弯绕绕的伎俩，更不屑于用阴谋胁迫对手。

他口中所言，皆是由心而发，更是基于当前天下局势的精准研判，没有半分虚言。

元天成眉头微蹙，周身的杀意稍稍收敛了几分，他能清晰感受到阿拉万话语中的笃定与坦荡，也隐约猜到了对方的心思，沉声道：“你想要做什么。”

阿拉万缓缓抬手，掌心凝聚起一缕微弱却异常坚韧的光明能量，目光望向海外诸岛的方向，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却依旧坚定如初：“我需要一块土地，海外诸岛的万千子民，也需要一块能赖以生存的土地。”

“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胜利者，向你这个战败者割地赔款？”元天成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至极，周身的星辰之力再次躁动起来，星刃的光芒愈发炽盛，那股压抑在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周身的能量束缚。

他乃神州泰斗，星辰之主，执掌神州气运，岂能容忍战败者的公然要挟，岂能将神州的寸寸山河，拱手让给海外诸岛？

面对元天成濒临爆发的怒火，阿拉万依旧神色平静，没有丝毫退缩，缓缓开口解释道：“天地异变早已肆虐整个世界，而海外诸岛，便是受异变冲击最烈的地方。海水倒灌淹没良田，土地龟裂寸草不生，能量枯竭难以为继，如今已有大片岛屿彻底丧失了供给子民生存的能力，无数人流离失所、无家可归，只能在绝望中苦苦挣扎，朝不保夕。”

他的语气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悲悯，那是身为守护者的责任与无奈：“我是海外诸岛的大光明神，是他们毕生的信仰，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子民走向覆灭，必须为他们找到一片能够安稳生活、繁衍生息的土地，给他们一条活下去的生路。”

顿了顿，他收回目光，再次投向元天成，语气无比坚定：“除了神州，不会再有其他选择。这片大地广袤无垠，资源充沛，即便分出一小块，也足以让海外诸岛的子民得以存续，不至于彻底覆灭。”

“你可以杀了我，”阿拉万直视着元天成的眼睛，神色坦然无惧，没有半分怯懦。

“但即便你杀了我，海外诸岛的子民也绝不会放弃求生。他们早已走投无路，只能源源不断地向神州发起进攻，前赴后继、不死不休。于他们而言，若是无法生存，那么死在神州，与死在荒芜的岛屿上，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海外诸岛早已濒临绝境，距离彻底失去生存的可能，只剩下最后一线距离。

当一个族群被彻底逼到绝境，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无法保障时，便不会再有任何顾虑，所谓的恐惧、退缩，早已被刻在骨子里的求生本能彻底取代。

阿拉万此刻虽处于弱势，是这场泰斗对决的失败者，可他却有着足够的底气与元天成对峙。

神州如今四面楚歌，内有天地异变的困扰，外有各方势力的觊觎，面临的敌人太多，承受的压力太大，元天成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彻底覆灭海外诸岛的万千子民。

一旦双方彻底死战到底，神州必然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而那些暗中窥伺的势力，也会趁虚而入、作乱神州，届时，神州将彻底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虚空之中，星辰的清冷与光明的炽烈再次交织缠绕，却再无之前的暴戾与杀意，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压抑对峙。

元天成沉默伫立，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他清楚阿拉万所言非虚，也明白当前的局势有多棘手，可让他将神州的土地割让给海外诸岛，让异族踏足神州腹地，他终究无法接受，也无法向神州的万千子民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