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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十二) 女帝登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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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梁,奉天。

秋风吹遍京华,满城红叶落皇城,一街烟火闹红尘。

连日来,无论茶坊酒肆,还是街头巷尾,百姓们口中说的、私下传的,就只有一件惊天大事。

大梁,要立女帝了。

从来江山社稷,龙椅上坐的都是男儿,历朝历代,父传子,子传孙,血脉相继,宗庙永续。

此为,天经地义,千古不变。

现如今,大梁天翻地覆,朝堂权柄尽归徐平之手。他要拥立谁,无人敢多言半字。

“啪”的一声,闹市茶寮之中,老先生长衫一甩,醒木重重拍在案上。

“诸位老友、各位街坊!今日啊,咱不说江湖恩怨,也不讲沙场征战……

咱呢,就讲一件千古未有、破天荒的新鲜事!我大梁啊,女人要做皇帝咯!”

一句话落,满场哗然,窃窃私语。

“啧!都安静些!还听不听了?”老先生再拍醒木,声音陡然拔高。“这帝王掌江山,靠的是什么?

一靠祖宗基业,二靠血脉传承,三靠朝堂震慑,四靠后继有人!

女人做皇帝,古来可有先例?

江山传承怎么算?日后帝位传给谁?是传女儿,还是传女婿?

将来宗室血脉算谁家姓?这宗庙香火,世世代代,到底归哪一房延续?”

话到此处,他稍稍停顿。

“咱啊,再说说朝堂理政!

帝王日理万机,宵衣旰食,批奏折、定国策、掌杀伐、调兵马,那是日日不得闲,夜夜不得息啊!

女子一身柔弱,日后若是一朝有孕,子嗣缠身,怀胎十月,生产坐月子时,身子虚弱之时,这万里江山谁来管?朝堂大事谁来断?边关战事谁来定?朝野奸佞谁来压?”

“可不是嘛!要说生娃娃,那可是鬼门关走一遭,一不留神,嘿!人没了!”

“就是!就是!说得好!周人这是要毁我大梁根基呐!”

“男主外,女主内,这可是千古纲常,天道伦常!”

“掌后宫已是本分,如今要颠倒乾坤,坐龙椅、穿龙袍、掌生杀、治天下,这是乱了纲常,逆了天道,坏了祖宗规矩!”

“那是皇帝么?那是傀……”

“嘘!不要命了你?”

满堂茶客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有人摇头叹息,说女子称帝不合天道。

有人私下嘀咕,说这都是周人一手操控。

万众非议,天下皆知。

人人都在说,姜云裳这女帝,做得名不正、言不顺,理不合、道不该。

可纵然天下非议万千,市井流言满城,谁也拦不住大势已定。

而此时的皇城内,紫薇宫,沉香细细,烟丝绕梁,衬得满室锦绣华贵,却掩不住骨子里的寒凉萧瑟。

雕花木窗紧闭,隔绝了宫外秋风,也隔绝了奉天内外暗流翻涌的杀伐之气。

殿内燃着地龙,暖意漫过金砖玉阶。

青烟袅袅,缠上垂落的鲛绡帷幔,轻纱微微浮动,朦胧了殿内陈设,也朦胧了榻边对坐的两人。

凤榻旁,姜云裳侧身斜倚。

素色绣折枝玉兰软缎宫装,衣袂边角绣着银线流云,针脚精致,衬得身姿纤秾合度,风骨清绝。

满头青丝未按皇家规制梳起,只松松挽了个垂云鬓,使一支白玉簪绾住,余下几缕碎发垂落颊边,衬得肌肤莹白,眉眼倾城。

榻边矮几旁,徐平背靠其间,双腿架在桌案上,眼眸晦暗难测,不见半分情绪。

“不回你将军府,还想留着过夜?”

“你很急?”

“算盘珠子都崩脸上了,我还不能急?”

“岩台大营一半在你手上,你也可以试试反抗嘛。”话说到这,徐平将脚挪到了姜云裳的腿边。“这几日累够呛,替为夫捏捏。”

“我是无所谓!人死洞朝天而已!”姜云裳没好气的脱去对方鞋子,一爪子掐了下去。“那些兵卒,何其无辜。”

“嘶!特么轻点不行?”

“大将军肾不好?”

“好不好你不清楚?”

“十几息的活计,可别遭人笑了!”

“不是,你特么……”

话刚说罢,两人同时抬眼,目光正正对在了一起。

台前,姜云裳坐拥九五尊位,掌天下女帝虚名,承袭大梁宗庙正统。

幕后,徐平则手握兵权政权,执掌大梁朝野内外,号令文武百官,拿捏江山命脉。

待他日时机成熟,民心安稳,朝堂内尽皆心腹,亦无外敌之忧时,便会……

对此,他们心照不宣。

两人同居一殿,近在咫尺,身为名义上的夫妻,枕边相伴,心却隔血海深仇。

一个,假意扶持。一个,暗中蓄势。

彼此算计,彼此戒备,彼此厌恶,却又彼此牵制。

沉默许久,姜云裳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玉兰花绣纹,眉眼低垂,睫羽轻颤,眼底掠过一抹讥诮。“大将军啊,如今威风得紧呢。

铁骑在手,百官屈膝,朝堂生死尽在你一念之间。

似这般滔天权势,这般盖世威风,怎么不去坐那太极殿的龙椅,反倒是来抬举我这薄命之人?

大将军此时登基,谁敢言个不字?”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这些可就……”

“啧啧啧!”徐平话未说完,姜云裳却托着下巴凑近。“莫不是将军心底仁慈,可怜云裳孤身一人,方才不忍篡夺,要做那千古忠臣,留一段君臣佳话?”

徐平闻言,将腿收回。

看着对方那张倾城绝色的脸,他不见半分恼怒,只随意掸了掸衣袍。“夫人说笑了。

为夫本就是大梁的臣子,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何来篡权夺位之说?”说罢,他伸手挑起对方的下巴,语气慢条斯理。“现如今,朝堂已定,国不可一日无君,大梁宗室血脉唯有夫人堪称正统。

登临帝位,承袭大统,执掌江山,这是名正言顺,朝野归心。”

“哦?”姜云裳闻言轻笑,捏着徐平掸手抚摸起自己的脸颊。“是因为这张脸吗?大将军舍不得吗?”

说话间,她微微侧身,倚在靠枕上,身姿清瘦落寞。“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心里清楚。

自幼长于深宫,手无兵权,朝无心腹。无恩于百官,无威于天下,你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日夫妻百日恩呐!更何况,为夫可不是那铁石心肠之人!”

“是么!”姜云裳眸光冷冷,语气幽幽。“还是根基未稳,不敢贸然篡权?

你怕落得个谋逆的骂名?还是怕四方起兵讨伐?亦或是,怕元武趁机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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