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7章 法于枯荣，立辨盛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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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着褐色衣衫，衣摆无风自动，流淌着吞噬光线的黑炎，最慑人的是那双眸子，一金一银，泾渭分明，象征着阴阳两极的极致对立。
她身后拖着九条若隐若现的丝线，那是由纯粹“气运”凝聚而成，每一次轻轻摆动，方圆千里的运势便随之颠倒，乾坤易位。
丑牛则显化为一名青年壮汉，袒胸露乳，古铜色的肌肤下肌肉如磐石垒砌，块块隆起仿佛蕴含着崩碎山岳的力量。
他皮肤上布满了龟裂的纹路，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黄色的混沌煞气，脚下的大地都在其威压下寸寸龟裂。
头顶那双螺旋巨角之上，此刻正缠绕着毁灭性的混沌神能，电弧噼啪作响，好似一昂头，天穹都要被顶穿。
他怒目圆睁，死死盯着早已现身的蛮斗二神，声如洪钟：“别跟我说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蛮斗二神面色凝重，斗神沉声回应：“枯荣老祖的记忆传承之地生变，黑暗生灵侵蚀了他的意志，此刻他已入处在即将堕落的边缘！”
毕竟，十二元辰常年坐镇域外天，专门负责抵御黑暗生灵的侵袭，对于这种气息再熟悉不过。
子鼠并未理会两人的争执，她那双异色瞳孔死死盯着眼前剧烈晃动的太初神树，小脸紧绷，摇了摇头，声音清冷地说道。
“此树乃天地灵根，早已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无法挪动。倘若同境界的修士强行闯入其记忆海，必引发反噬，酿成大祸。”
话虽如此，她却并非毫无动作。女童模样的子鼠抬起稚嫩的小手，飞快地捏出一道玄奥至极的法印，随即向下一按！
轰——！
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宏大结界瞬间笼罩了整个古妖绝域，将那肆虐的圣人威压强行压制在一定范围之内。
“倘若枯荣老祖的道果无法压制体内的黑暗意志……”子鼠的声音冷得像冰，透着一股决绝与残酷，“也决不能放任那黑暗掌控圣人之体！哪怕是牺牲整个古妖绝域，也绝不能让这祸害逃出生天！”
丑牛闻言，重重锤了锤自己如岩石般坚硬的胸膛，发出几声沉闷的巨响，震得空间涟漪荡漾：“你们俩在东荒沉寂了这么多年，也该出一份力了！别想置身事外！”
蛮斗二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两人不再犹豫，手上混沌神力如江河奔涌，持续不断地输出，稳住了太初神树那近乎癫狂的剧烈震动。
事已至此，外界的干预已达到极限。最后的希望，只能寄托在枯荣老祖留下的后手，以及那记忆海中正在殊死搏杀的两人身上了。
记忆之海内，古长风与枯荣老祖已杀至癫狂。两人将神能法则催动到极致，生死尽在方寸之间，体内的血液早已沸腾，燃烧着不灭的战意
拳掌交接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狂暴的冲击波如实质般的涟漪横扫开来，将虚空绞得粉碎。
二人各自震退，古长风脚下的虚空寸寸崩塌，鲜血自指缝间滴落，瞬间蒸发成猩红的血雾。
吴界等人一退再退，圣人之战，他们这些道君根本就插不上手，能在散溢的混沌神力之间活下来，就已经要拼尽全力了。
此刻凝聚人形的枯荣老祖，比起先前的圆盘形态，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森然寒意。
他再度出手，漫天黑色树枝哗啦作响，如黑色的闪电撕裂天宇。每一根枝条都如同活物，顶端尖锐如矛，带着刺耳的尖啸声疯狂刺来。
古长风虽极力闪避，但肩胛骨仍被擦过，皮肉瞬间翻卷，森森白骨刺破血肉裸露在外，逼得他口中狂喷出一口滚烫的圣血。
那是黑暗法则与混沌妖力完美融合的力量，比纯粹的混沌妖力更加锋锐，带着腐蚀灵魂的剧毒，能刺穿世间一切生机，每一道伤口都在滋滋作响，冒着黑烟。
古长风仰天咆哮，宛如一尊不屈的古之战仙，双目赤红如血。他不顾伤势，双手挥动间硬生生拽断无数袭来的树枝，木屑纷飞间，反手将断枝如标枪般掷回。
混沌之力疯狂肆虐，将整个记忆之海搅得天翻地覆，战况比之先前激烈了数倍，鲜血不断迸溅，染红了海水，将两人衬托得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皆在浴血死战。
黑色树枝哗啦作响，与枯荣老祖的躯体紧密相连，他宛如一株扎根于永恒黑暗中的绝世妖树，黑光绕体，森然矗立。
无数扭曲的根须在他身后舞动，这片天地都要被这些根须吞噬殆尽了。
枯荣老祖双臂猛然展开，万千枝条齐齐舞动，在虚空中构建出属于自己的混沌天地，化作一片璀璨夺目的牢笼。
每一条新生的枝条都在发出道鸣，响彻天宇，枝条上竟生出密密麻麻的倒刺，闪烁着幽冷的寒光，在吟唱死亡的序曲。
“法于枯荣，立辨盛衰！”枯荣老祖一声大喝，双臂“啪”的一声合拢，施展出了自己的无上道法。
“噗！”
血光乍现，避无可避。
一根漆黑的枝条如黑色闪电般穿透古长风的胸膛，直接洞穿了心脏位置，前后透亮，将他死死钉在虚空之中。
混沌圣血如泉涌般喷溅，洒落长空，在虚空中画出一道凄厉的血线。
刹那间，古长风感到体内磅礴的生命力正顺着枝条疯狂流失，仿佛在一瞬间被剥夺了万年的岁月，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乌黑的发丝瞬间变得灰白。
天空中，混沌光雨围绕着黑色枝条飞舞，那是最本源的生命精华在流逝，将两人衬托得如同不朽的神灵在对决，画面璀璨而凄美，却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绝望。
“枯非死灭，荣非盛极！”
枯荣老祖再次大喝，这一次，十道黑色枝条化作黑色长矛，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冲杀而来。
被贯穿心脏的古长风已无退路，避无可避。
“噗！”“噗！”
十根蕴含黑暗混沌妖力的枝条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古长风的躯体，每一根都精准地刺穿了要害，血肉被撕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每一根都染满鲜血，触目惊心。他宛如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动弹不得，唯有鲜血不断流淌，汇聚成河，将这片虚空染成了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