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朕死,则明军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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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色未明。
寿春城头,火把在晨风中摇曳,将守卒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
袁术一夜未眠。
他站在皇宫最高处的阁楼上,望着城外那片渐渐泛白的天际,神色平静得可怕。
那种平静,不是胸有成竹的从容,而是绝望之后的释然。
“陛下。”
身后传来杨弘沙哑的声音,“联军……动了。”
袁术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知道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叹息,却在这寂静的黎明中格外清晰。
杨弘看着袁术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表的酸楚。
那个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袁公路,此刻站在晨风中,竟显得如此苍老,如此孤独。
“陛下……”
杨弘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劝他突围?
城中士气低落,如何突围?
劝他死守?
城外二十余万联军,寿春城再坚固,又能守几日?
劝他投降?
昨夜阎象不过是说了句“退位”,便被一脚踹得头破血流。
杨弘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站在袁术身后,陪着他一起望向城外那片渐渐明亮的天际…..
……
卯时三刻。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洒在寿春城头。
城外,号角声起。
“呜呜——”
低沉的号角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震得城头上的陈国将士面色煞白。
首先出现的是北面。
黑压压的曹军如潮水般涌出地平线,旌旗如林,刀枪如海。
队伍最前方,是曹操的中军大纛,玄色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绣着的“曹”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大纛之下,曹操策马而立。
他身披玄色战袍,外罩精良铁甲,腰间悬着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青釭剑。
晨光照在他脸上,那张并不出众的面容此刻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冷冷地注视着远处那座孤城。
曹操身后,许褚、曹洪、曹真、曹纯、乐进、李典等将领分列两侧,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再后面,是黑压压的五万曹军,他们阵列整齐,肃穆如山。
“丞相。”
许褚策马上前,低声道,“袁谭、刘备、孙策都已就位。”
曹操微微颔首,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寿春城。
当年,他与袁术同在洛阳求学时,曾一起饮酒论剑,畅谈天下大势。
那时的袁公路,意气风发,豪气干云,不失为一英豪。
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困守孤城,四面楚歌?
“袁公路……”
曹操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身边的许褚能听见,“你我之间,终究该有一个了断了。”
…
东面。
袁谭的大军同样浩荡而来。
七万齐军以骑兵为头,步军压阵,黑压压的骑步方阵如同乌云般铺天盖地,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天际,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队伍最前方,袁谭策马而行。
他今年二十出头,面容英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阴鸷。
他身着华丽金甲,外罩猩红披风,在晨风中荡漾如瀑。
袁谭身后,文丑策马紧随。
文丑身披重甲,手持一柄丈五三叉枪,枪刃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再后面,是那支令人生畏的重骑兵:齐鲁鬼骑。
一千重骑兵人马皆披重甲,行进间如同移动的铁山,每一步都踏得大地震颤。
阳光照在他们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令人不敢直视。
“大王子。”
文丑策马上前,低声道,“据探马来报,明军成廉、徐庶已逃入汝南,袁术再无援军。今日,必可破城。”
袁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三叔,就让孤踏着你的尸骨,坐上太子之位吧!
只见,袁谭倏然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前方寿春城:“传令——全军压进!今日日落之前,孤要在寿春城中饮酒!”
“杀——!”
齐军齐声呐喊,声震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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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面。
刘备的吴军缓缓推进…
刘备的四万吴军以步卒为主,阵列整齐,步伐沉稳。
他们清一色的铁甲长矛,行进间只有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以及铁甲摩擦发出的铿锵之声。
队伍最前方,一辆特制的战车缓缓而行。
战车上,有一副特制轮椅。
轮椅以紫檀木打造,雕工精细,轮毂包着铁皮,两侧各有一名侍从扶持。
椅上之人,年约三十五六,面容清俊,耳垂过肩,双臂过膝,生就一副异相。
他头戴冕冠,身披赤色王袍,腰间悬着一双宝剑,此人正是吴王,刘备。
只是此刻,这位以腿脚麻利著称后世的枭雄,右腿处却空荡荡的。
去年,他杀吴郡许贡,遭到许贡三门客报复,被毒弩射中右腿。
那毒深入骨髓,不得不截肢保命。
从此,他便成了瘸子,再也无法骑马征战。
可即便如此,刘备那双眼睛,依然炯炯有神,依然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那是历经磨难却从未放弃的眼神,那是屡败屡战却永不言败的眼神。
轮椅旁,诸葛亮羽扇纶巾,神色平静。
他今年才十五岁,面容清秀,眉宇间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他身着素色儒袍,外罩一件鹤氅,手持一柄鹅毛扇,扇面上画着山水,栩栩如生。
再后面,是张飞、曲阿、周逵、等将领。
“王上。”
诸葛亮轻摇羽扇,低声道,“曹操已从北面压进,袁谭从东面,孙策从西南面。”
刘备微微颔首,目光落在远处那座孤城上,眼中利芒一闪。
…
西南面。
孙策的五万豫章军如潮水般涌动….
他们清一色的短甲短刀,行动迅捷如风,行进间只有脚步踏地的沉闷声响,以及刀鞘碰撞的铿锵之声。
队伍最前方,孙策策马而行。
他今年二十出头,面容英俊,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锐气。
他身着银色铠甲,外罩猩红披风,腰间悬着那柄跟随父征战多年的古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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