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你愿意和我走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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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消息吗？”
可儿沉默着摇了摇头。
林副掌门轻叹一口气，留下一句：“唉，叶澄，真是个苦命的人啊。。。”
便转身离去。
涂山柔柔抱着自己的膝盖，尾巴蜷缩着，眼中含泪，看着窗外的落日，自言自语着：“风姐姐。。。讨厌鬼。。。为什么。。。”
谷灵真人仿佛也苍老了许多，他的目光不再那般锐利，变得有些浑浊，就像是那些敬老院里的空巢老人一样，苍老的公孙筱怡一口牙齿都全都掉光了，虽然她现在已经快到生命的尽头，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谷灵真人的变化。
公孙筱怡拄着拐杖，慢慢走到谷灵真人身旁，声音沙哑却温和：
“别把所有事都压在自己身上，也别把所有错都算在自己头上。”
谷灵真人闭上眼，声音微微发颤：
“是我没看好她。。。若清她本可以不用卷进来的。”
“命数这东西，不是你我能拦得住的。”公孙筱怡望着窗外，“那孩子性子太烈，认定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她选了叶澄，选了这条路，就没想过回头。”
二人沉默片刻后，公孙筱怡说道：“虽然我已无法占卜，但，我肯定，叶澄还活着，他会回来。。。”
谷灵真人张了张嘴，最后只说出一句：“但愿吧。。。”
另一边。
自从叶澄消失后，蓝冰儿就和丢了魂一样，满脑子都是那天叶澄抱着若清痛哭的画面，以及叶澄离开前说的最后的话。
“我不会放弃若清，我会找到复活她的方法，哪怕，是邪术，哪怕，与自己之前的理念背道而驰，所以，我不会死。”
蓝冰儿每天都失魂落魄的在李家大院里游荡，她以前还会听叶澄的话，注意隐藏自己妖兽的身份，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她身上就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兽耳露在外面，尾巴也从衣服里垂下来，丝毫不在意那些下人惊讶的眼光。
她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脚下像是没有根，从庭院这头飘到那头，兽耳耷拉着，原本光泽顺滑的尾巴也显得黯淡无光。
蓝冰儿停下脚步，靠在冰冷的廊柱上，仰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眼眶一点点泛红。
她不怕叶澄走邪路，不怕他变成别人口中的魔头，不怕和他一起对抗整个世界。
她只怕——
他再也不回来。
就在这时，空气毫无征兆地轻轻一颤。
一丝极淡的空间波动，在她身后悄然展开。
没有杀气，没有风声，只有一种她无比熟悉的、属于叶澄的气息。
蓝冰儿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廊下光影扭曲，一道身影缓缓凝实。
叶澄喘息着，身上还沾着未散尽的冥途风雪，衣摆有些凌乱，脸色也因跨界传送显得格外苍白。
蓝冰儿就那样怔怔地看着他，兽耳猛地竖起，黯淡的眸子瞬间炸开光亮。
下一秒，她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叶澄的腰，把脸深深埋进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又闷又抖：
“主人！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叶澄身体一僵，原本想好的、要带她去往冥途之川的话，堵在喉咙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能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息，能清晰地想起，自己此行是要把她拖进一片比地球凶险万倍的修罗场。
可看着她失而复得的模样，叶澄的心狠狠一揪。
他抬起手，轻轻放在她的头顶，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回来了。”
蓝冰儿死死抱着他不放，眼泪无声浸湿他的衣衫：
“主人，你去哪里了。。。那么久。。。我好怕。。。”
叶澄闭上眼，心底反复挣扎。
一边是若清的仇、复活的希望、席卷地球的浩劫；
一边是眼前这个，愿意陪他入魔、陪他死，却不该陪他去域外赴死的人。
可他已经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蓝冰儿，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目光认真得近乎残忍：
“蓝冰儿，我这次回来，是要带你走的。”
“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可能会死，可能再也回不来。”
“你。。。愿意跟我走吗？”
蓝冰儿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她伸手，轻轻抚去叶澄眼角因疲惫与挣扎泛起的红，兽耳微微颤动，眼泪还挂在脸颊上，笑容却亮得惊人。
“我愿意。”
“不管去哪里，不管是生是死，只要是跟着主人，我都愿意。”
“从一开始，我的命就是主人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却坚定：
“你要去复仇，我便帮你杀人。你要去寻复活之法，我便陪你闯九幽黄泉。你要去那个世界，我就跟你去那个世界。”
“反正，我不要再一个人待在这里等了。”
叶澄看着她毫无杂质的眼神，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本以为自己要费尽心机说服，本以为要背负一辈子“自私”的骂名，却没想到，答案来得如此干脆，如此毫不犹豫。
他喉结滚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低沉的话：
“好。”
“那我们，现在就走。”
蓝冰儿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紧紧抓住叶澄的衣袖，像是怕他下一秒就消失。
叶澄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指尖再次亮起银色的空间光芒。
这一次，他要同时带着蓝冰儿去往轮回大阵，随后跨越两界，返回冥途之川的雪山洞口。
银光吞没两人的瞬间，叶澄在心底轻轻说了一句：
“地球，等我回来。”
“若清，我一定会救你。”
下一刻，气息彻底消失在李家大院。
只留下廊下一阵微凉的风，和一地无人察觉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