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病树前春风无怜意(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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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培盛,苏培盛……”
从昏昏沉沉中醒来,外面的天阴沉得可怕,如同一块浸了水的脏棉絮,沉甸甸地压在养心殿的琉璃瓦上。
风穿过宫前的铜鹤,发出呜呜的悲鸣,像是谁在哭。
胤禛觉得头痛欲裂,那痛楚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从太阳穴一路扎进脑子里。
他伸手摸上自己的额头,一片滚烫,手心触到的皮肤却冰冷湿滑,全是冷汗。
四周静得可怕,平日里如影随形的苏培盛,此刻竟没了影子。
“来人……”
他想喊,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微弱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上的明黄寝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背上,难受得让人想发疯。
他猛地一挥手,床头那只汝窑天青色的茶盏被扫落在地,“啪”的一声脆响,碎瓷片四溅,在这死寂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几乎是瞬间,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帘栊被掀开,却不是苏培盛那张熟悉的脸。
进来的是小厦子:
“皇上醒了?太医就在后面候着呢,奴才这就去唤他们来。”
很快,王院判便进来了,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捧着药箱。
“皇上,您醒了?”
王太医快步走上前,搭上了脉,
“皇上,您这是因日夜操劳致阴虚体热,加之过度悲伤且饮酒,进一步加剧体内阳气外泄,引起发汗。汗出后被风邪所侵,故而引起发热。”
“苏培盛呢?”
小厦子扶起胤禛,将几个软枕垫在他的身后:
“皇上,师傅犯了错,正在受罚呢?”
受罚?胤禛有些意外。
他努力回想着昏睡前的片段,可越想他的头便越痛。
“苏培盛……他犯了什么错?”
小厦子一脸意外,眼神闪烁,似乎在斟酌词句:
“师傅他……师傅和寿康宫的宫女对食,被熹贵妃抓住了。皇上您便罚他去慎刑司做苦役了。”
胤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无意识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对食?苏培盛?那个跟了他几十年、早已过了知天命年纪的心腹太监,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犯这种浑?
“只是做苦役?”
小厦子为难地搓了搓手,那双平日里总是透着几分机灵劲儿的眼睛,此刻却躲闪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皇上您还……还打了师傅十个大板。”
“十个大板?”
胤禛喃喃,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朕怎的下了这样的命令?”
记忆如同被浓雾封锁的深潭,他越是用力回想,那股钻心的剧痛就越发清晰。
他只依稀记得弘历那张倔强的脸,记得黛玉眼中那如同死灰般的绝望,记得那杯摔碎在地上的酒……
“皇上,您这是头痛症又犯了吗?”
小厦子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温水,眼神里透着几分探究,
“可要让奴才去取一颗金丹来?城外白云观新供的。”
夏刈带回来用人血做的秘药不能走太医院,便走了城外的道观,借用了之前金丹的名声。
胤禛点点头接过茶盏,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瓷壁,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仰起头,喉结滚动着,把那颗裹着腥甜气息的“金丹”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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