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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世界总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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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梦里醒过来的时候,床太大了,像一片沉默的平原。黄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稀薄地贴在头皮上,被枕头压出几道不规则的痕迹。他坐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几步,拉开窗帘。

窗外是云,是光,是一座又一座悬在天上的城。

宏伟。这个词太轻了。

那些建筑根本不像是建造出来的,更像是从某个巨大的意志里直接生长而成——尖顶刺穿晨雾,拱廊在稀薄的天光里泛着金属般的冷色。它们彼此之间隔着虚空,由看不见的桥连接,又似乎永远无法真正抵达。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唉。”声音从喉咙深处浮上来,干涩,带着清晨第一口气的浑浊,“Castlesitheair。”

空中楼阁。

这几个字掉在地上,没有回音。

他记得自己踏上第一级台阶的那个下午。

不,不是下午。那个时候天是什么颜色他已经想不起来了,但他记得脚底的触感——不是石头,不是木头,是软的。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很久都没有再低头。

台阶上全是尸体。

有的面朝下,像是跪着死去的。有的仰面朝天,嘴巴张着,喉咙里还卡着最后一句话。他们穿什么衣服的都有,皮肤颜色不同,手指的朝向不同,但腐烂的气味是一样的。那种气味并不浓烈,因为楼阁太高了,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一切都吹得很淡,连死亡都变得轻飘飘的,像某种可以被忽略的背景。

往上走的时候,他听见身后有叫喊声。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从更高处的台阶上滚下来。他们没有发出惨叫,只是沉默地撕扯着彼此的衣领和头发,指甲嵌进对方的皮肉里,谁都不肯松手。他们从他身边滚过去的时候,他看见其中一个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们落下去。

楼阁微微抖了一下,像一只巨大的大象被蚊子叮了一口。那种抖动从脚底传上来,沿着脊椎爬进后脑勺,让人忍不住想要蹲下去,抓住点什么。

他没有蹲下去。他继续走。

走了很久。

后来他学会了不低头。不看脚下。不数台阶。

但他会看旁边。

那些空中楼阁一座一座地浮在那里,近得能看见对面窗台上的灰尘,远得喊话永远传不过去。他看见另一座楼阁的下方伸出了无数双手——密密麻麻,像春天河岸边的芦苇。那些手朝着楼阁挥动,每一只都有自己要说的话。有的竖着中指,指甲缝里全是污垢。有的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住空气里并不存在的什么。有的双手合十,掌心贴着掌心,指尖朝着天,是一种他小时候见过的姿势。

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那个笑容很轻,像是从嘴角漏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到达眼睛就散了。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往上走。

阶梯上的尸体开始变少了。

不是突然变少的。是一具、两具、三具地递减,等他意识到的时候,脚下已经能看见台阶本来的颜色了。那种颜色他也不认识,说不上来是灰还是白,只知道很干净,干净得让他觉得有些不习惯。

楼阁又晃了一下。

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他扶住墙壁,感觉到整个结构在发出一种低沉的、像是快要散架的呻吟。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从上面,从上方冲下来一群人。他回过头,看见楼梯的下方涌上来一群人。两股人流在他头顶不远处撞在一起。

没有尖叫。没有咒骂。

他们只是撞上去。肉体碰肉体的声音闷闷的,像湿衣服摔在石板上。然后他们开始往下掉,从他的左边,从他的右边,从他的视野边缘滑下去。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身体像雨滴一样落下,穿过云层,穿过光,穿过漫长漫长的距离,变成一些看不清的小点,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楼阁的侧方有风吹过来,带着那些身体留下的温度。

他转过头,在墙壁的反光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很老了。

真的很老了。

皮肤像干裂的河床,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瞳孔的颜色被岁月洗得发灰。他从来不知道墙壁也能照出这么清楚的脸,也许不是墙壁的原因,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颧骨上的皱纹。皮肤很凉。

然后他看向楼梯的上方,加快了脚步。

那阵风来得没有预兆。

从台阶的正上方灌下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高度的潮湿气味。像是海,又像是腐烂之前的水果。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脚底在光滑的台阶上滑了一下,然后身体开始往后倒。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身体像雨滴一样落下,穿过云层,穿过光,穿过漫长漫长的距离,变成一些看不清的小点,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楼阁的侧方有风吹过来,带着那些身体留下的温度。

他转过头,在墙壁的反光里看见了自己的脸。

很老了。

真的很老了。

皮肤像干裂的河床,眼窝深深地陷下去,瞳孔的颜色被岁月洗得发灰。他从来不知道墙壁也能照出这么清楚的脸,也许不是墙壁的原因,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了。

他抬起手,指尖碰到颧骨上的皱纹。皮肤很凉。

然后他看向楼梯的上方,加快了脚步。

那阵风来得没有预兆。

从台阶的正上方灌下来,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高度的潮湿气味。像是海,又像是腐烂之前的水果。他下意识地侧过身子,脚底在光滑的台阶上滑了一下——

然后身体开始往后倒。

那个瞬间很长。

长到他可以看见头顶的天空正在以一种很慢很慢的速度远离他。长到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在空气里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住。长到他想起很多事情,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他的后脑勺朝着虚空沉下去。那些坠落的身体的轨迹在这一刻和他重叠了,他正在成为他们。那些从他两侧落下去的人,那些从楼梯上滚下去的人,那些从楼阁边缘消失的人——他正在变成他们中的一个。风灌进他的耳朵里,灌进他的领口里,灌进他张开却发不出声音的嘴里。

他的身体在台阶边缘倾斜到一个不可能挽回的角度。

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的安静。是声音都在,但都离得很远,像是隔了一层水。是连风都停了一拍的那种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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