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闹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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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近乎于自嘲的、疲惫的苦涩。他从怀中掏出一张卡牌，拇指轻轻一弹——卡牌旋转着飞向半空，在幽蓝的海水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她身体里面的东西，我又不是没有办法。”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某个已经不在此处的人诉说。

卡牌不断上升，越过里克的头顶，越过金色屏障的边缘，越过那些被定住的海族战士的肩头——

然后，它突然停了下来。

嗡——！

一股无形的波纹从卡牌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那波纹所过之处，一切都慢了下来——海水不再流动，气泡不再上浮，连光线都仿佛凝固成了琥珀中的标本。天空之上，那几名正在与超人缠斗的海神卫保持着挥拳、格挡、施法的姿态，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超人的红色披风定格在半空，不再翻飞；就连那股方才爆发出的、足以扭曲空间的强大磁场，也在此刻彻底沉寂。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唯有里克，唯有榆安，还有那张悬浮在半空的卡牌，还保持着时间的流动。

“我们走。”

里克双手合拢，掌心相对，一道柔和的绿色光芒从他指缝间溢出，如同一双温柔的手，缓缓将笼罩着榆安的金色屏障包裹起来。

然后，奇迹发生了——

那金色屏障开始“倒退”。

符文从碎裂处重新拼合，裂痕从边缘向中心愈合，整个屏障如同倒放的影像，一层一层地剥离、收缩，朝着更早、更完整的状态回溯。时间在里克的手中，变成了一条可以被拉回的丝线。

“榆安。”里克低声唤她。

“里……克！”埃尔法祭司的怒吼从远处传来。蓝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疯狂涌动，那是属于深海祭祀的古老力量，正在拼命对抗着时间停滞的束缚。他的嘴唇艰难地开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凝固的琥珀中挤出来的：

“你……会……后悔……的——”

里克没有理会。

他的手穿过正在消退的金色屏障，一把抓住榆安的肩膀。下一秒，两人的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瞬移！他们出现在卡牌旁边，里克抬手将那张悬浮的卡牌收入掌中，随即朝着前方的虚空猛地一掷！

嗤啦——！

卡牌如同锋利的刀刃，将空间本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的另一边，是正常的、没有金色光芒、没有深海压力的蔚蓝海面，阳光透过裂缝洒落进来，在幽暗的海底投下一道温暖的光柱。

然而——

轰！！！

就在里克撕裂空间的同一瞬间，天空之上，那个领头的金甲战士动了。

他的反应速度快到不可思议，仿佛时间停滞对他而言只是一层可以被轻易撕碎的薄纸。他猛地低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地面上的里克和榆安——

然后，他消失了。

下一瞬——

轰隆！！！

里克和榆安方才站立的地面，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深坑！海水倒灌而入，激起漫天泥沙，坑底的岩层龟裂如蛛网，还在散发着金色能量灼烧后的高温。如果不是里克提前瞬移离开，那一击足以将两人同时碾碎。

领头的金甲战士站在深坑边缘，缓缓收回拳头，那双燃烧的眼睛扫向裂缝的方向——

“绝不能——”

他的话刚出口，突然停住了。

天空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腾飞着的钢铁机甲！

它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从海面下破浪而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银色的、金红色的、深蓝色的、纯黑色的，大大小小，形态各异，如同一群被惊醒的钢铁蜂群，无声地、却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将整片海域的天空彻底笼罩！

每一台机甲的胸口都亮着那标志性的蓝色电弧反应堆，每一台机甲的武器系统都已激活，每一台机甲的瞄准系统都牢牢锁定了下方与上空的金色身影。

一个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中。

“各位，我们真的应该好好谈谈。”

那声音平静、沉稳，不是命令，不是恳求，而是一种陈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样理所当然。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海神卫领头的金甲战士缓缓收回拳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从深坑边缘抬起，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身后的六名海神卫同时停止了施法的动作，六道金色的锁链在超人周身微微松弛，却并未完全解除。

超人身上那股足以扭曲空间的磁场也稍稍收敛。他的双眼依旧燃烧着红色的光芒，但那光芒从暴怒的烈焰变成了警惕的余烬。他的目光越过金甲战士的肩膀，看向声音的源头。

埃尔法祭司身上的蓝光黯淡下来。他的锯齿状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冷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数百台悬浮在半空的机甲同时停止了武器系统的充能。那标志性的蓝色电弧反应堆依旧在跳动，但炮口的角度从“锁定”变成了“警戒”。机甲群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蜂群，静静地悬浮在云层与海面之间。